周逸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张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牙齿，直奔小护士的脖颈咬去。
隔离舱外的学员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汉斯教授捂住了嘴，不敢看接下来鲜血淋漓的一幕。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就是生化危机现场！
就在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距离小护士的防护面罩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一道黄色的身影动了。
不，那不像是在动，更像是一座山撞了过来。
张星革。
这个在肉联厂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展现出了与笨重防护服完全不符的灵敏。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
他只是侧身，上步，卡位。
就在周逸扑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张星革的左臂像是一根铁闸，从侧面横插进去，死死抵住了周逸的下颌骨。
“咔。”
一声脆响。
周逸那必杀的一咬，被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他的牙齿甚至在防护服坚硬的聚碳酸酯面罩上磕出了火星，却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张星革右手一翻。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镇定剂。
那不是给那头死猪用的钝剪刀。
那是给疯牛用的超大剂量安定。
没有寻找血管，没有消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张星革的手腕一抖，那根粗大的针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刺入了周逸脖颈侧面那根暴起的颈静脉。
快。准。狠。
就像他在案板上给那头试图挣扎的公猪放血一样。
“噗。”
针筒到底。
药液瞬间清空。
周逸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呜咽。
那种狂暴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了张星革的手臂上。
张星革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周逸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隔着厚厚的防护服，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小护士。
“没事吧？”
声音沉闷，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稳重。
小护士颤抖着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那里，黄色的防护服表层被抓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衬层。
没有破皮，没有见血。
但那道抓痕，触目惊心。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过了两秒，才响起汉斯教授颤抖的声音：
“上帝啊……这是中国功夫吗？”
“不。”站在他旁边的丹尼尔咽了口唾沫，眼神狂热，
“那是杀猪的手法。锁喉，放血，一气呵成。这是艺术。”
苏奇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
他盯着监控屏幕，眼神冰冷。
“宁薇，检查小护士的防护服气密性。哪怕没有破损，也要执行一级隔离观察，持续48小时。”
“是。”宁薇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刚才那一幕太险了。
“张星革，把他绑回去。这次用钢丝束缚带。”苏奇下令。
张星革点点头，像拖死狗一样把周逸拖回病床，熟练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危机解除。
但苏奇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回放了刚才的监控画面，把画面定格在周逸暴起的那一瞬间。
那个眼神。
那个针尖状的瞳孔。
还有那种对光线和声音的极度敏感，以及唾液分泌过多的症状。
“狂犬病特征。”
苏奇低声自语。
但这解释不通。
狂犬病病毒攻击的是神经系统，确实会导致恐水、怕风和极度狂躁。
但它不会像艾滋病那样，在短时间内摧毁免疫系统，更不会让肌肉在濒死状态下产生这种爆发性的力量增幅。
这就像是有人把狂犬病毒的攻击性和HIV的免疫破坏性，缝合在了一起。
甚至，还加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种能让宿主在短时间内变成超级战士的“燃料”。
“苏校。”
宁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我们在他的血液里……找不到已知的任何病毒序列。基因测序仪正在空转。”
未知。
这是医学上最恐怖的两个字。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气密门被推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老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拍在了苏奇的控制台上。
档案袋上，盖着那个红色的“绝密”印章。
“查到了。”
老李摘下还在滴水的帽子，声音沙哑。
“这小子也是个倒霉鬼。”
老李指了指屏幕里那个被捆成粽子的顶流明星。
“半个月前，他为了逃避国内的狗仔，去日本休假。在新宿的歌舞伎町，他进了一家只对会员开放的地下俱乐部。”
苏奇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是偷拍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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