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圆山饭店方向的天空被警灯染得忽明忽暗,隐约还能听到凄厉的警笛声,像是某种垂死的哀鸣。
“爷爷,外面怎么这么吵?”
阿明有些害怕地往老张怀里缩了缩。
老张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手掌粗糙却温暖。
“没吵,是天要变了。”
老张的话里有话,阿明听不懂,但老张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天,街坊邻居都在议论那个日本来的议员,说是带了什么“亲善礼物”。
电视上,那个王署长整天点头哈腰,满嘴都是一些口号。
友好个屁。
老张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他这辈子跟日本人打过仗,知道那帮人的骨子里是什么德行。
那不是朋友,那是狼,喂不熟的狼。
“咱们这边的官啊……”
老张看着电视里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背影——新闻里一闪而过的苏奇,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那是羡慕,也是敬佩。
“你看那个年轻人。”
老张指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真龙护体。这种天灾人祸,非得这种有脊梁骨、大德大威的人才能镇得住。”
“脊梁骨?”阿明似懂非懂。
“就是腿不软,跪不下去。”
老张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被雨水笼罩的黑暗,
“咱们这边的某些大官,膝盖早就生锈了,软得跟面条似的。见了洋人就矮三寸,见了日本人就恨不得把脸贴地上去。”
老张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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