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沟通效率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上午，对方公司就同意了他们的提议，表示愿意接受以科研院的数据接口标准为准，但也增加了一项附加条款——在项目交付后三个月内提供免费的技术维护支持。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但也不算完全合理。
桑柠收到傅沉舟转发的邮件时正在科研院实验室里核对一组参数。
她放下手里的活，站在实验台边把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拨了傅沉舟的电话。
“三个月免费维护可以接受，但要限定维护范围仅限于接口层面的问题，不涉及对方的业务系统。“
电话那头傅沉舟停了两秒：“我和沈默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已经在拟补充协议了。“
“好。“桑柠挂了电话，继续忙活自己手上的实验。
当天下午补充协议的初稿就出来了，收到沈默发来的邮件后，桑柠停下手上的工作打开看了一遍，确认维护范围的限定条款已经写进去了，其他也没什么问题，她把标注的那一行截图发给傅沉舟，附了一行字：“没什么问题了。“
傅沉舟只回了一个“好“字。
合作框架定了之后，念念的家长开放日也到了。
周五下午，桑柠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念念学校。
本来说的是她和念念在家等着傅沉舟回家一起去的，结果她有事情在研究院耽搁了。
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带着念念到了一会儿了，接到桑柠赶来的消息，他带着念念正站在校门口的铁栅栏旁边，手里没拿东西，外套搭在手臂上，定定地看着校门口。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接过她手里的包，念念穿着一件白色上衣，领口绣着一圈小雏菊的图案，她松开傅沉舟的手扑进桑柠怀里：“妈妈，你终于来了，爸爸和我都害怕你不来了。“
桑柠虽然已经尽量空出自己的时间，但即使是还小的念念也都知道，她万一真有事耽搁了，也是没办法的，所以听到爸爸说妈妈有事耽搁了，要迟点来的时候，她很担心妈妈来不了了。
桑柠弯腰把她领口的雏菊图案理了理：“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
“上周和太外婆去逛街的时候买的。“念念拉着她的手往教学楼里走，“老师说家长先在教室看作业展示，然后再去美术教室看手工。“
教室的走廊墙上贴了这学期的优秀作业进行展示，念念的拼音作业贴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字迹工整，入目全是红色的勾，最后一行打了五颗星的评级。
念念站在那页作业前面没有解释，只是抬头看了桑柠一眼。
他们很快又到了美术教室，念念的折纸作品排在第二个展位，是一只绿色的纸青蛙。
桑柠低头看了一眼折法，青蛙的腿部用了最近刚学会的新技法，后腿的折叠层次比普通青蛙多了一层，整只青蛙看起来更立体。
念念站在展位旁边，等几个家长走过去之后才偏头对她说：“这个青蛙跳得比之前的都远，刚才我试过了。“
展示结束之后念念背着书包走在前面，出了校门之后步子慢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爸爸你下午还去公司吗？“
傅沉舟想了一下：“不去了，直接回家。“
念念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走在前面。
“爸爸妈妈，我的好朋友们都很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
“他们的爸爸妈妈也都很羡慕我们有这么可爱的念念呢。“
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铺在人行道上，念念走在中间。
周日。
念念被太外婆接走，下午才回来。
太外婆下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了几块自家做的桂花糕，说：“念念说想吃了，正好家里有桂花，就做了一点。“
桑柠接过保温袋把太外婆送走，进门的时候念念已经坐在沙发上翻开折纸书了。
晚饭之后念念在客厅看电视，桑柠任由她趴在自己腿上看着手机，傅沉舟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桑柠把手机放下，偏头看着他：“项目那边有消息了？“
“对方今天下午正式回复了，协议签字，周一走合同流程。“
桑柠点了点头，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教授发了一条消息说明天上午有一个项目进度会，让她准备一下近期数据测试的汇报内容。
她把这条消息转给傅沉舟看了一眼：“明天上午我也忙。“
傅沉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中午能空吗？“
“应该能。“
“那中午一起吃饭。“
周一上午两个人都各自忙完了，中午在科研院附近一家面馆碰面。
面端上来之后桑柠就拿起了筷子，边吃边和傅沉舟聊项目的事情，傅沉舟告诉了她事情现在的进度：“沈默那边合同流程已经走完盖章了，对方没有提出新的修改意见。“
“那就稳了。“
吃碗面两人离开，桑柠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傅沉舟一眼说：“下午公司那边还有安排吗？“
“没有，下午在家。“
“那正好，念念的手工作业需要家长配合完成，她自己选了一个折纸小屋，需要两个人帮忙按住纸板，她还说想让你一起帮忙。“
傅沉舟看着她：“没问题，几点开始？“
“她下午三点放学，到家大概三点半。“桑柠说，“李姐会接她。“
“那我三点回去等。“
果然，念念放学一进门就着急地喊：“妈妈！折纸小屋的材料包到了！“
桑柠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念念怀里抱着一个扁平的纸盒，纸盒上印着一栋小房子的图案。
念念把纸盒放在茶几上拆开，里面装着几张厚卡纸和一份说明书。
傅沉舟在念念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把说明书拿起来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步说：“这个屋脊需要两个人同时按着折痕才能压平。“
念念点了点头，低头开始按照说明书的步骤把第一张卡纸上的折痕先压了一遍。
到屋脊那一步她停住了，抬头看着桑柠和傅沉舟，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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