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泥波波奶茶：我看见了什么？？？许凝你终于开播了？？？我还以为你退网了！！！」
「@匿名用户0812：你知道你上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吗！！一个月前！！整整一个月！！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吗！！」
「@月亮不营业：我每天刷新你主页八百遍，今天终于让我蹲到了……」
「@草莓味的小饼干：呜呜呜呜凝姐你终于活了，我好想你啊」
「@北门扛把子：前排围观！凝姐你最近忙什么呢？是不是又去破什么大案子了？」
「@七爪猫章鱼：半个月不见凝姐又好看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去，各种礼物特效也没断过。
许凝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看着那些滚动的弹幕，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久不见。”她说，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最近有点忙，没怎么上线，让你们担心了。”
弹幕又是一阵哀嚎，说她忙得也太久了，连条动态都不发，分明是不爱粉丝了。
许凝被那些夸张的控诉逗得笑了一下，然后从地上把阿白捞起来，放到膝盖上，让镜头对准它：“给你们看看阿白，它恢复得挺好的。”
阿白趴在许凝膝盖上，半眯着眼，尾巴慢悠悠地摇着，对镜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弹幕立刻把注意力从许凝身上转移到了阿白身上。
「@月亮不营业：阿白！！！它看起来精神了好多！！毛也比之前亮了！！」
「@大润发杀鱼刀：它看起来已经彻底适应新生活了，真好」
许凝低头摸了摸阿白的脑袋，阿白被她摸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摇得快了一些。
她跟观众聊了一会儿周驰案的情况，没有说得太细，只是简单提了一下庭审的结果，说希望陆瑶她们能在服刑期间得到应有的帮助和改造。
弹幕里有感伤的，也有支持的，许凝没有在沉重的氛围里停留太久。
许凝停了一下，垂下眼，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重新抬起头来：“其实我今天开直播，也是因为想谢谢你们。”
“那封请愿书，那些文章，如果没有那么多人转发、签字、站出来说话，它不会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所以……谢谢。”
她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语气依然是那种平静的，略显清冷的调子。
但弹幕的反应却比任何一次激烈的刷屏都要密集。
「@草莓味的小饼干：你才是那个带头站出来的人，我们也要谢谢你！」
「@月亮不营业：你那天在镜中之狼直播里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芋泥波波奶茶：说什么谢不谢的，要我说的话，我们大家都真棒！」
许凝笑了笑，垂下眼，伸手挠了挠阿白的下巴。
阿白被她挠得舒服了，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四只爪子蜷在胸前，一副完全信赖的模样。
弹幕被阿白的动作逗得乐了一阵，话题很快从案子上滑开了。
「@北门扛把子：对了凝姐，你接下来还播悬疑灵异吗？好久没听了，好想你讲的那些故事。」
「@大润发杀鱼刀：对对对！之前清浦村那个剧本杀还没播完呢，虽然案子破了，但是那个互动模式真的好玩，能不能再搞一次？」
「@七爪猫章鱼：求求了，播点恐怖的吧！没有你的鬼故事我怎么睡得着！」
许凝看着那些弹幕，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她最近确实在考虑这件事。
距离系统债务的截止期限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现在的喜爱值债务只剩十万出头，按照她目前的关注度和粉丝黏性，即使她什么都不做，靠之前积累的内容持续发酵，一个月内还清剩余的债务应该也不是问题，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很着急。
但确实也该开始认真着手考虑了。
许凝正准备说点什么回应弹幕里那些热情的催更，膝盖上原本趴着的阿白忽然竖起了耳朵。
它的动作很突兀，原本松弛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耳朵朝前转过去，鼻子翕动着，像是在捕捉空气中什么细微的气味。
然后它猛地从许凝腿上站起来，四条腿一蹬跳到了地板上。
许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阿白的步伐很急促，直直奔向阳台的方向，走到阳台门口时又停下来，仰起头，鼻子对着阳台天花板的某个角落用力嗅闻了几下，然后开始大声吠叫。
“汪——！汪汪汪——！”
那叫声急促而尖锐，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明显的警觉和焦躁。
许凝站了起来，她没有犹豫，快步朝阳台走去，手机还举在手里，镜头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芋泥波波奶茶：阿白怎么了？怎么突然叫成这样？」
「@匿名用户0812：它好像在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什么吗？」
许凝走到阳台门口，顺着阿白的视线抬头看去，照顾到直播间的观众，也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那里。
天花板的角落，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后洇开的痕迹，边缘不太规则，在灰白色的墙面上格外显眼。
那团洇湿的区域正在缓缓膨胀，像是有水珠正在从墙体内侧往外渗。
许凝看着那团深色的水渍，正想开口说什么，那片区域的正中心忽然汇聚出一滴液体，晃晃悠悠地挂了几秒，然后脱离墙面，朝下滴落。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滴液体砸在了许凝面前的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阿白更焦躁了，它围着那滴液体打转，低下头凑近嗅了嗅，然后猛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夹得很紧。
许凝打开阳台的灯，蹲了下来，安抚了下阿白的情绪，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滴液体上。
颜色是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瓷砖上格外显眼，液体边缘已经开始凝固，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黏稠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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