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看向病床。
病床上，昏睡了三天的路长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男人眯起了眼睛，头顶的灯光刺得他有些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终于慢慢聚焦。
“南州！”
阮歌扑了上前，眼泪很快把路南州身上的病号服打湿。
“……”
路南州张嘴，却发现自己气管里还插着导管，根本说不了话。
他皱了皱眉，试图抬手。
可手背上还扎着针，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一样，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最终，他只是艰难地抬起手，在阮歌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是在安慰她：别哭，我没事。
阮歌哭得更厉害了。
路南州无奈地闭了闭眼。
哎，受伤的是他，哄人的还是他。
最后，他对她扯了扯嘴角，又勉强比了个OK的手势。
总算把人逗笑了。
“你队友早上来过了，见你还没醒，便没多逗留。”
“但是据说任务很成功，说是让你别担心，好好休息。”
一直到裴寂川出声，路南州才注意到站在病房角落的两人。
他点了点头，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视线在房内扫了一圈。
“已经通知你爸你醒了，这会儿他带着你妈在来医院的路上。”
“至于陶策，他还在国外，听说你出事已经在改签机票了，这两天会尽量往回赶。”
兄弟多年，只一眼，裴寂川便看懂了他找谁。
路南州皱眉，连忙摆了摆手：别赶了，瞎折腾，反正人又没死。
……
路南州刚醒过来，医生说病人刚脱离危险，不宜情绪波动过大。
于是一群人约好了暂时把阮歌怀孕的事先瞒了下来。
直到拔管那天，病房里难得安静。
林书冉回了公司。
路父路母刚被护士劝回去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阮歌和裴寂川。
导管拔掉后，路南州咳得眼尾都泛起了红。
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朝阮歌伸出了手。
“宝，宝……”
声音嘶哑得厉害。
像砂纸磨过喉咙。
一旁的阮歌笑得灿烂，眉眼弯弯。
她一手托着脸颊，另一手牵着路南州还缠着纱布的手。
“你喊哪个呢？”
路南州一愣：“？”
病房里守着的就阮歌和裴寂川。
他总不可能喊裴寂川宝宝吧？！想想都他妈恶心！
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阮歌又开口了。
“大的。”她轻轻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还是肚子里这个小的？”
路南州怔住。
像是没听明白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阮歌。
最终，视线落回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路南州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病床旁边的心率监护仪忽然发出尖锐急促的警报声。
“你，你——？！”
“怀孕”那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外头的医生和护士呼啦啦地全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哪里不舒服？”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阮歌笑得肩膀狂抖，裴寂川则淡定地解释：
“没事。”
“就是刚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瞬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而病床上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路长官，终于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
裴寂川垂下了眼眸，没法无视胸口的酸胀感。
唉，还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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