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靠着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桐生箬叶。
她不是普通人。
从对方跃入窗内的那一刻起，女人就感知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超凡气息。
不是初入门槛的新人，也不是勉强摸到边界的杂鱼，是个等级大概率在自己之上的强者。
“我没有恶意。”沉默半晌，她道：“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桐生箬叶歪了歪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侧过脸，用余光看向身后的清水优。
“东西？”
清水优被她这一问，立刻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她连忙道：“是一个水晶球！她之前塞给我的……我已经交给爸爸送去对策署了。”
桐生箬叶听完，重新将目光移回女人脸上：“听到了？”
女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情绪失控。
那双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天人交战。
“我必须拿回来，我需要那个……救我的朋友。”
桐生箬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们没有拦着你呀，话你也听到了，你的东西在对策署，你可以自己去拿。”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桐生箬叶的肩膀，像两支冷箭，直直地射向躲在后面的清水优。
清水优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满脸无辜地眨眨眼。
她真的只是按照那家伙说的去做而已呀……
桐生箬叶向前迈了半步，娇小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那道视线。
“我劝你收起那些危险的想法哦。”她的声音依旧轻快，甚至有几分软糯：“她要是出了问题，可是会出大事的~”
“……”
她盯着桐生箬叶看了两秒，又看向她身后的清水优，不解其意。
出大事？
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看似可爱娇弱的女孩的对手。
甚至就算在全盛时期，她也未必有把握。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那团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咬着牙，最后看了清水优一眼。
随后果断地跃出了身后的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玻璃碎屑在地板上被踩过后发出的细微咔嚓声。
清水优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整个人往下一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她拍了拍胸口，转过身看向桐生箬叶，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谢谢你，箬叶酱。还好你及时赶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桐生箬叶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啦~是学长打电话跟我说小优学姐你这边出了点问题，让我来看看。”
她说着，歪了歪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所以呢？出了什么问题？那个水晶球是什么？”
清水优闻言，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然后你就来了。”清水优终于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对了，箬叶酱。”她抬起手，将两只白生生的纤细手掌摊开在桐生箬叶面前，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张开：“那个水晶球被爸爸带走以后，我就觉得自己的手好热，好难受……”
桐生箬叶闻言，凑近了一些。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清水优摊开的掌心上。
房间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将那双白皙的小手映得几乎透明。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手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更加好看之外。
但桐生箬叶盯着看了几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清水优的掌心。
温热的。
片刻后，桐生箬叶忍不住奇怪地眨了眨眼，她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属于超凡者的感觉？
小优学姐这是觉醒成为超凡者了？
不对吧，小优学姐体内应该没有超凡基因才对啊？
然而，下一刻，她双眼陡然圆睁！
这是什么？
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灵魂里消散了？
那是……一缕污染？！
她满脸的呆滞。
污染是什么？
那是超凡者的天敌，是力量的代价，是刻在灵魂上的诅咒。
从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从神话时代到超凡披露的今天，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任何方法，能够真正地消除污染。
那些SSS级的至强者们，那些站在超凡世界顶点的存在，不管是教皇还是法神，不管是风云道人，还是斯图亚特的女皇。
他们能压制污染，能延缓污染，能用自己的意志和力量与污染对抗。
但没有人能消除它。
黄泉津命不能。
叶星源不能。
任何人都不能。
污染就像影子，只要有光，它就在。
而超凡者的力量，就是那束光。
越强大，影子就越深。
这是铁律，是真理，是超凡世界无数代人用生命验证过的、不可动摇的法则。
甚至于当初学长与黄泉津命一战，也是因为黄泉津命疯狂到打算献祭整个世界的普通人，来为超凡者们打破污染的诅咒。
可是……
桐生箬叶抬起头看向满脸忐忑表情的清水优。
可是刚才，确确实实地，有一丝污染，从她的灵魂中消解了。
并且此刻，随着她的手指触碰着她的掌心，还有源源不断的污染，正从她的灵魂深处，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咽咽口水，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把刚刚的女人找到灭口，然后把事情告诉学长。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任何一点可能透露出这个消息的苗头都得赶紧掐灭。
否则……整个超凡世界都会疯的！
而小优学姐，则会彻底告别曾经的一切平凡生活，沦为所有超凡势力争抢的人，或者说，一件延续性命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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