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蒙蒙一想到他俩在微信上聊得如此热络，什么事情都在微信上和他说。
【电台DJ：最近照顾你婆婆，你真的辛苦了。】
【徐蒙蒙：真希望我婆婆早点儿去世！】
【电台DJ：我理解你的想法，照顾病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一想到手机上有那么多微信聊天记录，那个男人竟然是于尘？！徐蒙蒙恨不得让于尘立刻滚出这里！
“我、我要跟你拼了……”她低下头，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阴郁的声音从她的牙齿间挤了出来。
于尘没看徐蒙蒙，这些伎俩他在前世已经领教过了，有两个人明显不像送葬宾客的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恐怕你没机会了。”于尘低声说道。
徐蒙蒙不知道于尘要搞什么花样，只是瞪大眼睛仔细分辨他的表情：“？”
那两个男人四处张望打量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宾客，直到看见站在中间似在交谈的于尘和徐蒙蒙。
“我们是天祁派出所的警察。”其中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眼神却很锐利的警察在两人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证件。
徐蒙蒙一看，这不是上帝派来助她一臂之力的人吗？
她立刻大声说道：“警察同志！这两个人在我婆婆和老公告别仪式上闹事，麻烦你们把他们带走！他——”徐蒙蒙指着于尘，怨毒地说道，“我老公就是他害死的！！！他和他的同事，居然还来看我的笑话！”
游逍遥不可思议地看着徐蒙蒙，自言自语道：“她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警察神情一凛，问道：“请问你是徐蒙蒙？刘耘程是你的老公？王红娟是你的婆婆？”
“没错！警察同志你们快帮帮我！他们俩来捣乱，这是寻衅滋事！”徐蒙蒙伸出胳膊，向警察求助。
“徐蒙蒙，”警察反手抓住她的胳膊，从兜里掏出一对明晃晃的手铐，“你涉嫌杀害你的婆婆王红娟，我们现在要带你回所里。”
咔嚓、咔嚓。
两声格外清脆的响声。
徐蒙蒙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紧紧铐住。
“你们说什么？我杀我婆婆？！”她似乎是在呓语，又像是说给旁人听，“我怎么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良民！！你们铐他啊！拷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戴着手铐的双手不停挣扎。
这一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在场亲朋好友全都懵圈了。
大家怔怔地看着徐蒙蒙，这个个子不高，身形柔弱娇小的刘家好媳妇，警察怎么会说她杀婆婆呢？
刚才晕厥过去的二姨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看到场中的异变，二姨拉过站在旁边的二姨夫：“老赵，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杀人啊？”
二姨夫强行冷静：“警察的意思是你妹妹是被她儿媳妇杀的。”
“杀……我妹妹是被杀害的？”二姨脚下一软，二姨夫立刻扶住她，“美娟，要不你回去吧！这里乱哄哄的，我在这里帮你看着吧。红娟和耘程的骨灰——”
说时迟那时快，刘建国在一众亲戚的簇拥下，手里捧着老婆王红娟的骨灰盒，儿子刘耘程的骨灰盒则由另一个亲属负责捧住。
“蒙蒙到哪儿去了？关键时刻，也不来接她老公的骨灰！”捧骨灰的亲戚责怪道，毕竟骨灰盒不吉利。
“不是在那边站着啊？”有眼尖的亲戚看见了，赶紧扯着嗓子朝徐蒙蒙的方向喊，“蒙蒙，你婆婆和老公的骨灰出来了！你快来接一下骨灰盒！”
这一嗓子喊的，所有人都看见这边的动静了。
方才聚在徐蒙蒙和警察那边的亲朋好友们不敢多说半句话，大家自动让开一条道。
捧着老婆骨灰盒的刘建国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儿媳妇？被亮得扎眼的手铐扣住了？两个警察要把她押走？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刘建国捧着骨灰急急向前走去。
“老刘当心点！”
“慢点儿走！还捧着骨灰呢！”
徐蒙蒙仍未放弃挣扎，在剧烈反抗下，她的手腕起了两道红印子。
“放开！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婆婆是于尘害的！”
“你们有这闲空抓我，还不如去抓他！”
警察大喝一声，一左一右压制住徐蒙蒙以免她乱动。
“你冷静点！有人亲眼看到你杀人。”警察沉声道。
“嘶……”周围的亲友的表情如同见鬼。
徐蒙蒙宛若被冰封住一般，胸口下心脏剧烈跳动。
刚刚警察说什么？有目击者？
.
在徐蒙蒙杀害王红娟的那天晚上，病房一共4床，其中两床空着。
徐蒙蒙早早地拉上窗帘，她看了一眼隔壁床的老太太，似乎吃了药早早睡下了，她的病床窗帘也拉得密密实实的。
她放心地拿出从小护士推车里偷来的针筒。
“妈，您乖乖上路，早死早超生！”
“妈，人固有一死，你也别怪谁，要怪就怪命吧。”
惨白的床头灯打在徐蒙蒙的身上，巨大的影子倒映在窗帘上，一晃一晃，像是变异的丧尸。
老太太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想起来去上厕所，却看到隔壁病床似乎有动静。
好心的老太太以为王红娟苏醒过来，万一她身边没人，那她可以帮忙按呼叫铃叫护士过来查看。
当她下床后，却听到了呓语声，出于好奇她把窗帘拉开一小条缝隙。
一个巨大的可怖人影晃动着。
老太太差点喊出了声。
她颤抖地从隔壁床的窗帘缝里看了过去。
原来是对床的孝顺儿媳妇。
可是不对劲，她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可怕？老太太从来没见过她有这种神情。
在她的印象里，徐蒙蒙是一个孝顺儿媳妇，对说不出话来的婆婆格外上心，每天在旁边悉心照顾。如果不说是儿媳妇，还真以为她是王红娟的亲女儿。
但现在，她在干嘛？
老太太睁大了眼，看着徐蒙蒙手里的针筒，从王红娟挂点滴的手臂输液港里打了进去……
她，她到底在干嘛啊？她是在给婆婆药吗？
对床老太太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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