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拿着电话,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赵文静走了进来。
看到我在接电话,她没出声,很自然地走到靠墙的书柜前,从里面抽出一本《故事会》杂志,随手翻看起来。
我和邓文东又交代了几句:“恩,不需要主动对接,等着他们人事处电话,把相关材料准备好,我来签字。”
赵文静听到我挂电话的声音,合上杂志,走过来,顺手就要去关办公室的门。
“文静,”我出声叫住她,“门就不用关了,开着通风。什么事,你说。”
赵文静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认真,对着我调皮一笑,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开门也得看什么事嘛,你可是小心过了头了。”
她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杂志丢在桌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姐夫,有个事,得跟你汇报一下。”
文静身上的味道一直很好闻,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该,到底是体香还是香水味道。
“什么事?”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打量着如同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女人一般。
“刚才,满达常委给我打了个电话。”
易满达?我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易常委有什么指示?”
“他……”赵文静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不解,“他在过问牛建那个案子了。”
“牛建?”我放下茶杯,“砖窑总厂那个,喝酒闹事、冲撞你的流氓?”
“对,就是他。”赵文静点头,“易常委在电话里说,这个牛建是他一个朋友的关系,让我……让我在处理的时候,适当考虑,高抬贵手。”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易满达?牛建朋友?
他一个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怎么会过问曹河县一个普通案件?
还亲自给县长打电话说情?这手伸得也太长了点。
而且,他刚刚从光明区委书记的位置上调整到统战部长,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明升暗降,他不想着怎么稳住阵脚,反而有闲心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无奈笑了一声:“今天这是都怎么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各个都找到市里领导了啊。”
与文静说了许红梅的事情之后,文静倒也有两分惋惜,调侃道:“姐夫,我就是说长的好看惦记的人多吧,我还说给你调到县委办了。”
只要没外人,文静总是和晓阳一样,拿别人开我的玩笑。
我摆了摆手手道:“严肃,严肃!牛建这个事,你怎么看?”我看着文静。
赵文静看我一本正经,就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意,不以为然的道:“姐夫,我这边没问题,我是怕你不好处。”
“不考虑我,讲事实!”
“我觉得这个口子不能开。牛建这个人,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喝了酒就敢在县委招待所门口闹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这是藐视法律,挑战县委县政府的权威!我已经通知有关部门,按程序开除他的国企职工身份,现在手续都在走了。这个时候放人,我们之前的工作不就白做了?以后还怎么服众?”
文静虽然在我面前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但是该坚持的原则,向来是不含糊的,其实,对外一直也很强硬:“牛建这件事,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影响很坏。如果因为有人说情就轻轻放过,那县委县政府的威信何在?以后还怎么管理?
易满达在这件事上,显然是管的过宽了,更重要的是,我来曹河一年,一直在观察砖窑总厂,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会因为他一个电话,就功亏一篑。
“易满达常委,他的手,伸得是有点长了。一个具体的案件,他都要过问。而且,他刚刚调整了岗位,不反思自己为什么被调整,反而还有心思管这些闲事。”我看着赵文静,“文静,你电话里怎么说的?”
“我接完电话就应付了两句,说先了解一下情况,觉得不对劲,就先来跟你汇报了。不过,他在电话里催得挺急,让我尽快办好给他回话。”
文静应对的很得体,遇到不想办的事情,找个理由推一推,时间长了,自然就淡了。
一把关系或者懂事的人,也就知道是不愿意办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提。
“先别回话。”我摆摆手,“这个事,你就说是我亲自在过问,有什么情况,让他来找我,我来处理。你该走程序走程序,该移交司法移交司法。”
文静有些犹豫:“姐夫,易满达毕竟是市委常委,从个人身份来讲,我们倒不是怕他。可……从长远看,他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以后的发展……如果不出大问题,再加上省里有人,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很大。为了一个牛建,跟他把关系搞僵,我怕影响你?要不……我们再斟酌一下?”
我打断她:“文静,原则问题,不容探讨。牛建这个人,猖狂至极,藐视法律,这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
我郑重的看着文静,想着躺在床上的黄子修:“牛建背后是王铁军,王铁军背后是砖窑总厂那一摊子事。现在这些人上蹿下跳,到处找关系说情,恰恰说明他们心里有鬼,问题不小!越是他们慌不择路的时候,我们越要稳住阵脚,顶住压力,深挖细查!砖窑总厂的水有多深,我们现在还没摸到底。不把这个脓包捅破,曹河县剩下的国有企业改革,像酒厂、副食品厂,我们都没法顺利推进。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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