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平铺直叙的话，却比任何挑衅都更加刺耳。
番尼几人见状，不由得神色有些黯然。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中交织着屈辱与不甘，但最终，没有人再上前阻拦。
巨大光明神殿的后面，是一条极尽光华的神路。
那神路宽约三丈，长约百丈，通体由一种晶莹剔透的白色晶石铺就，每一块晶石内部都封存着一小缕金色的圣光，如同凝固的液态火焰。
走在上面，脚下会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仿佛踏在云端，柔软而不失稳固。
路的两侧是两排高耸的天使雕像，那些雕像形态各异，有的振翅欲飞，有的垂首祈祷，有的仗剑而立。
每一尊雕像的眼睛都镶嵌着真正的宝石，在圣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幽深的光泽，仿佛它们并非冰冷的石像，而是沉睡中的生命。
路的尽头，是一尊巨大的天使雕像。
那雕像高约百丈，几乎触及了这片空间的穹顶。
它通体由纯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但在岁月的沉淀和圣光的浸润下，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泽。
雕像的面容肃穆庄严，眉目间既有神性的悲悯，又有战士的坚毅。
它背后展开六对翅膀，每一对都伸展到极致，翼展之宽几乎占据了道路尽头整片空间。
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雕刻得极其精细，纹路清晰，层次分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随风飘动。
在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圈古老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笔画古老而神秘，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某种深奥的道韵，像是用天地法则本身的语言书写而成的。
“你们天使王庭是财大气粗哈，这装修得花不少钱吧？”
叶天左顾右盼的说道。
米迦勒没有理会叶天，扭着性感的腰肢，走在前面，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金色长靴踩在晶莹的晶石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的背影在圣光的映衬下显得修长而优美，收拢的羽翼在身后轻轻摆动，荡起一圈圈圣洁的光晕。
“这地方，开发成旅游景区好了，吸引吸引客人，门口放几个按摩店，这钱不就来了吗？”叶天呢喃道。
米迦勒重重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和加百列，是同一时代的人。
声音在空旷的神路上轻轻回荡，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悠远:
那时候，我是上一代大天使长的左护法，他是右护法。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我都比他高。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还很……纯粹。
叶天背着手，闷声不语地听着米迦勒在那自顾自地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天使雕像的眼睛，感受着那些宝石中残存的历代天使长们留下的微弱气息，如同一页页翻过的书，记载着这个种族漫长的历史和荣耀。
他刚当上右护法的时候，还很本分，在天使王庭，也的的确确做了一些事。”
“他主持修缮了天使神国的三十三座神殿，制定了新的天使法典，还亲自带队清剿了盘踞在地中海深处的三头深渊巨兽。那时候的他，确实是在为天使一族做事，没有任何私心。
可是后来，伴随着上一代大天使长的身体每况愈下，加百列的野心逐渐显露了出来。他不断地为天使王庭征战，也不停地去和上一任大天使长进行交流沟通，导致上一任的大天使长对他十分信任。”
“他就像是一株攀援的藤蔓，在不知不觉中缠上了巨树，等到巨树发现的时候，藤蔓已经长成了自己的形状。
我不喜与人交谈，只信奉实力为先，而且当时的加百列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真的想将我天使一族发扬光大。他的每一次出征都是为了天使王庭的荣耀，他的每一次胜利都为天使一族带来了更多的领地和资源。我没有理由怀疑他，也没有理由阻止他。
后来，加百列在天使神殿，得到了光明之灵的认可。
米迦勒说到这，叶天眼皮抬起了一下。那是他进入这片空间后，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表情波动。
等等！
他停下了脚步，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
你说，加百列得到了光明之灵的认可？那时候的光明之灵，不应该是有主之物吗？不是属于上一代大天使长的吗？
米迦勒沉寂了片刻，那沉默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思考，仿佛在权衡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随即她摇摇头:
上一任的大天使长只是王级巅峰，他只是借助光明之灵修炼而已，并没有拥有光明之灵。这也是我们天使一族的传统——不是每一代大天使长都能真正获得光明之灵的认可，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在光明之灵散发出的余晖中修行。”
“光明之灵选择了谁，谁就是天使王庭真正的统治者，这个法则，从数千年前一直延续至今。
还可以借助光明之灵修炼？
叶天有些惊奇。
在他的认知中，自然之灵都是极为高傲的存在，它们只会选择能够与自身法则完全契合的主人。
若是无法获得认可，靠近它们都会受到排斥，更遑论借助它们修炼了。
米迦勒点点头，脚步未停，继续说道:
光明之灵传自天使王庭已有几千年，有几任大天使长曾拥有过它，但也有些大天使长未曾拥有。”
“不过哪怕如此，在其深处，也被刻上了浓浓的天使烙印。光明之灵在天使王庭中传承了太久，它的核心已经被天使的信仰之力浸染，染上了独属于天使一脉的道韵。”
“所以对于天使一脉的修士，它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它已经将天使视作自己的一部分。
米迦勒一边走，一边说道:
自从加百列拥有光明之灵之后，其实力疯狂上涨，几年时间便来到了王级巅峰，甚至已经超脱了那时候的大天使长。
你那时候是什么境界？
叶天突然问道，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上。
王级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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