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门被大长老从外侧封上了一层守护禁制。
帝级巅峰的法则之力在石壁上缓缓流转，淡金色的符文时隐时现，将整座石室裹成了一个密闭的茧。外面的声音、气息、法则波动，全部被隔绝。
王星宇盘膝坐在真凌虚残魂对面，人皇血脉顺着剑身持续灌入老人体内。
第二波邪魔本源正在被剥离——比第一波更顽固，更黏稠，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缠在守护符文上，每一次剥离都需要用血脉之力反复冲刷数次才能松动。
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浸入眼角。左肩旧伤在持续灌注中又崩开了一点，血从绷带下渗出来，在暗鳞甲的内衬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但他握剑的手没有抖。
昊天在识海里快速推演净化的进度，同时分出部分神识扫描废墟周边。
“石室外东南方向，有一处被上古禁制封住的能量波动。禁制结构与人皇封印同源，应该是人皇时代留下的凶兽巢穴。封印已经有裂缝，里面的气息是暗系——被邪魔本源污染的中级神境暗影蛟蟒。至少三头。”
王星宇睁开眼。
真凌虚残魂体内的邪火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可以暂时交由大长老的守护禁制维持。
他收回血饮神剑，让老人靠在石壁上休息。老人靠上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石壁凸起的一块碎石上，他皱了下眉，没说话。
“去哪。”青冥在门口问。
“杀点东西。”王星宇从青冥身侧走过。
苍玄已经在石室外等着了。暗影军团的先头部队在废墟中清理出一条通道，沿途的碎石和残骸被推到两侧，堆成齐腰高的石垄。
昊天标注的坐标在废墟东南角——那里有一片被塌陷的石柱掩盖的洼地，洼地底部裂开了一道半人宽的裂缝，浓郁的暗系能量从缝隙中涌出，带着被污染的腥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腐烂了很久。
“封印裂了。”昊天说，“里面的蛟蟒应该就是顺着这道裂缝跑出来的。裂缝不大，一次只能通过一头。”
“够了。”王星宇让苍玄带暗影军团封住洼地出口，提着血饮神剑纵身跃入裂缝。
裂缝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顶部垂着无数根钟乳石，石壁上覆盖着被邪魔本源侵蚀后形成的暗绿色苔藓，苔藓表面还渗着黏稠的黑色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暗系能量与腐臭味混合的气息。
洞穴中央盘踞着三头暗影蛟蟒——每一头都有水桶粗，身长数丈，鳞片泛着被污染的暗绿色邪光。为首那头体型最大，身长十丈，额头已经隆起两个鼓包，那是即将化蛟为龙的征兆。
蛟蟒王抬起头，竖瞳中映出王星宇的身影。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道暗绿色的毒液混合着暗系法则之力朝他喷来。
王星宇侧身避开。毒液擦着他的左肩掠过，溅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边缘还在滋滋冒着气泡。
他在避开的同时右手血饮神剑已经挥出，暗系法则与人皇金光在剑身上交织，一剑斩在蛟蟒王的脖颈上。
鳞片碎裂。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蛟蟒王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
王星宇抬起血饮神剑反手一撩，剑锋沿着蛇尾的鳞片缝隙切入，从蛇尾最薄弱的下腹部贯穿而出。蛟蟒王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一击秒杀。
击杀的瞬间，一股精纯的暗系能量涌入丹田。
不是普通的生命本源——那道能量带着极其纯粹的暗系法则碎片。
他能清晰感受到神格对暗系法则的掌控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像是有人把一块缺失已久的拼图重新按进了缺口。
这和打坐修炼完全不同——打坐是靠时间去磨，猎杀是靠敌人的命去换。他握紧剑柄，感受着神格传来的微微震颤，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
另外两头蛟蟒被苍玄的暗影军团和青冥的修罗刀合力斩杀。
苍玄指挥盾兵封住蛟蟒的退路，青冥从侧翼切入，修罗刀一刀斩断其中一头的七寸。
——探查术！
一道道信息显现。
蛟蟒王的毒囊可炼制针对邪魔本源侵蚀的抗毒药剂；蛟蟒王的鳞甲品级达到神级。
王星宇将毒囊和鳞甲收进储物袋。蛟蟒王鳞甲的触感冰凉，神级的材料拿在手里比看上去更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裂缝——从这里到石室不到一炷香的路程，封印裂缝没有扩大的迹象，暂时不会再有凶兽跑出来。
下次净化间隙，可以再来猎一波。
他刚回到石室，还没坐下，石室外的废墟方向突然传来大长老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无数纪元的沉。
“出来吧。跟了我一路，该现身了。”
王星宇抬眼。昊天同步将石室外的画面投射到他识海里——大长老背对石室站在废墟边缘，周身帝级巅峰的威压内敛不发，但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影子在废墟的碎石上拖得很长，边缘在风中微微晃动。
废墟阴影中，一道穿着深灰色斗篷的身影缓缓浮现。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正是之前在玄甲军驻地出现过的那个灰斗篷。
灰斗篷抬手，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与大长老有三分相似的脸。
更年轻，更瘦削，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像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太久的人。
他的皮肤透着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他看着大长老，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师兄，好久不见。”
大长老没有动。他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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