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终于,战天下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依旧带着千万年征战铸就的沉稳与刚毅。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张光耀那戏谑的眼神:
“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张光耀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战天下继续道,一字一句,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若换做是我,站在他们的位置,面对刚才那种局势,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明哲保身,保存实力,以图日后......这才是统帅该做的事。为了一个已失去战斗力的人,搭上全军......那不是情义,那是愚蠢。”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剖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例。
但正是这种平静,这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反而让人更清楚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怎样翻涌的暗流。
张光耀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没有反驳。
没有嘲讽。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投向张龙。
“老弟。” 张光耀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正色只是错觉。
他扬了扬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些人都逃了,咱们第一个目标......是哪儿?”
这问题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雾怨、山岳,以及周围的霸王军团将士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龙身上。
接下来的目标,将决定剩余六界的命运。
张龙的目光,缓缓从远方那已空无一人的虚空收回。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了战天下身上。
那目光平静,淡然,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只是在随意地打量一件物品。
战天下的心,莫名地一紧。
然后,张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平淡如古井深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就第二异界吧。”
!!!
战天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那刚毅的面容,瞬间僵住了!
第二异界!
他的第二异界!
张龙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他的第二异界!
“你......” 战天下的声音嘶哑,喉结剧烈滚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张龙,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担忧、挣扎......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而张龙,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
张光耀闻言,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捡到宝贝的顽童:
“好嘞!第二异界!走起!”
他大手一挥,率先转身,朝着第二异界的方向,大步而去。
霸王军团,那黑色的钢铁洪流,无声无息地开始集结,准备开拔。
战天下依旧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张龙那转身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第二异界......
那是他的故土,他的根基,他的千万年征战守护的家园。
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黑色的洪流,朝它涌去。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成王败寇,他无能为力。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做到,那就是亲眼看着第二异界覆灭。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被霸王军团将士架起,一同赶往第二异界。
.........
第二异界。
张龙用无神量墟天杯打破屏障,直接进入第二异界内部。
此时,守军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屏障被破的瞬间,整个第二异界的核心圈层,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与混乱!
“什......什么情况?!屏障怎么破了?!”
“敌袭——!!!敌袭——!!!”
“是霸王军团!是霸王军团杀进来了!!!”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才多久?!这才多久啊!!!”
无数士兵从营帐中冲出,仓皇地抓起武器,惊慌失措地朝那黑色洪流涌来的方向望去。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黑压压的军阵上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瞬间失去了血色。
那是刚刚在虚空古战场,将他们六界联军杀得溃不成军的死神军团!
是一拳击败战天下、轻松抵挡五位至尊围攻的恐怖存在!
他们......来了!
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让他们逃无可逃!
“为什么......为什么第一个遭殃的是我们?!”
一名年轻的战士绝望地嘶吼,他的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手中的战刀都握不稳:
“六个异界......六界联盟!为什么偏偏最先选中的是我们第二异界?!为什么!!!”
“完了......全完了......”
另一名老兵颓然地瘫坐在地,眼中满是死灰。他喃喃自语,如同失了魂:
“屏障破了......联军败了......我们......我们还能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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