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天使！”
年轻人的声音在寂静大堂中响起。
他很快便发现了异常——那少年的面孔，并非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轮廓，而是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神韵。
在这座满是金发碧眼的教堂里，那张脸，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少年！
“这到底是谁啊！”
随着这年轻人的一声惊呼，大堂内，越来越多的人们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
“我的天啊！”
“那少年是什么人！”
人们终于发现了那四位天使的头顶上、凌空而立的白衣白发少年。
那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面孔。
少年皮肤如冷玉般无瑕，五官俊朗挺拔，眉宇间没有半分凡尘的烟火气，只有一种如仙人般，出尘脱俗的清冷与潇洒。
少年就那么静静悬浮在半空，面带笑意，衣袂翻飞间，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那是谁？！”
与此同时，身为教堂负责人的凯尔·达利恩，也察觉到了苍穹之上的异样。
他目光紧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等一下……
这张脸，这醒目的白发，好熟悉！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说过！
很快，一股寒意便从凯尔的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骤然炸立。
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华国国主——李夜白吗？！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随即，又变得无比凝重。
这家伙不是远在大洋彼岸吗？怎么会突然降临到纽市，来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华国与美立合众国之间，隔着近百万里的无尽汪洋……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究竟是怎么跨越这片海域的？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与压迫感，让凯尔一时间不可思议地愣在了原地。
甚至，他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小凯尔……看起来，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凯尔意识深处，萨卡拉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这位神明的语气，竟罕见地收起了戏谑，“这家伙，是神明。”
这句话一出，如平地惊雷般，让本就呆滞的凯尔彻底石化。
什么玩意儿？神明？！
你跟我说，天上那个看起来还没满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是神明？
“不……他不完全是神明。”萨卡拉斯又补充道，“他的肉身已是神明之躯，至于「神格」，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家伙只差最后一步，「神格」便能圆满，成为真正的神明。”
卧槽……
走！必须立刻回斯顿学院，通报其他的神明代言人！
凯尔的脑海中立刻闪过这个念头。
华国国主李夜白，从大洋彼岸杀过来了！
这个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传给学院高层！
然而，就在凯尔转身准备撤离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大堂下方那些依然跪在地上、满脸呆愣的信徒们。
“……”
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以李夜白传闻中的性格，绝对会对这些平民痛下杀手。
如果在这座城市的最中心、在信仰「主」的教堂里，发生大规模的流血事件……这件事一旦传开，人们对神明的信仰还会坚定吗？
恐慌的情绪一旦蔓延。
这座城市的信仰根基，将彻底崩塌！
想到这里，凯尔咬紧牙关，改变了离开的想法。
“萨卡拉斯大人，这里的民众不能死。”他在意识中沉声开口，“我们要把那家伙吸引到其他地方去。”
脑海中的萨卡拉斯犹豫了一下：“小凯尔，你确定要和这家伙交手？我总感觉，这个东方小子不简单。”
“他当然不简单。”
凯尔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妖族的妖神、「主」手下的天使，很多都死在了他手里。还有我的哥哥……我们两个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凯尔虽是神明代言人，但他自身的实力，可比李夜白差远了，最多打个神王。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凯尔深吸一口气，眼神锁定着半空中的李夜白，“萨卡拉斯大人，我们先把民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找机会报信。”
“相信「主」很快就会感知到这里发生了异常……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
“……”
萨卡拉斯没有回答。
下一刻，大堂上方，那四尊神圣的天使外表骤然软化……它们就像是被烈火炙烤的橡皮泥一样，开始瘫软、扭曲，最终在令人作呕的黏稠声中融合到一起，变回了萨卡拉斯最原本丑陋怪异的模样。
这一刻，教堂中的信徒们全都傻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是主恩浩荡的吉日，怎么就来教堂看了一出恐怖大戏？
我们的天使呢？
我们的神迹呢？
这丑陋无比的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闹鬼了！”
“快跑啊！”
恐慌的尖叫，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炸开。
人们再也坐不住了，丢下祈祷的姿势，像是见了鬼一样，撒腿就往教堂外的广场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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