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家里和宗灵宫都传信了,这种诡异的东西,非常值得引起注意。”杨知祎顿了顿,“他们答应会详细调查这种事的。”
“唉。”文砯叹了口气,从床上翻起来,眼前一黑,差点又倒下去,半晌才缓过来。
“你也休息会儿,黑眼圈都出来了,我起来走两步。”
“你躺回去,我只是皮外伤罢了。”杨知祎皱眉。
“你的伤,没那么快好透。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脏腑也有震伤,灵力更是枯竭得厉害,身体透支严重。”杨知祎打了个哈欠,“我还好,没伤到骨头,自己在伤口缝两针就好。”
“知道了……”文砯声音有些发闷,“躺着,骨头缝里都发痒。”
杨知祎背靠着窗棂,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眼神依旧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但文砯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疲惫,藏在眼底深处。
“你也躺一会吧,反正床上的位置也够大。”
“十年男女不同席。”
“具体事例具体分析,伤者为大嘛。”
“往里面挪挪......”
一只枕头横在两人中间,杨知祎便担在了床边。
文砯总是坐不住,轻轻爬起来,听着杨知祎平稳的呼吸声,将她往中央挪了挪,便打开门溜达到前台。
“客官,还不走吗?”客栈老板将一个大包裹扔上马车,问道。
“怎么就要搬走了?”文砯问道。
“客官原来不知吗?三天前,无终城内出了妖邪,死了半城百姓,逃难的更是无数。我有一家老小要养,便在此多开了两天店,趁乱捞点银子,现在也该跑路了。”
老板语速极快,手上动作不停,将一些零碎物件胡乱塞进另一个包袱。
他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目光不时紧张地瞟向门外空荡荡的官道方向,口里还念叨着,“还来得及,后面还有些慢慢苦堐着的难民,不算迟。”
文砯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虽然亲自经历了那场恐怖,但“死了半城百姓”这冰冷的几个字,还是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尚未平复的心绪里。
无终城……半城生灵……那尸山血海的景象仿佛又在眼前翻腾。
他下意识地扶住前台的木桌边缘,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也微微发黑。身体的虚弱提醒着他那场战斗的惨烈代价。
“还是不够强!没能救下更多的人。”文砯想着,看向客栈老板。
“那……逃难的人……”文砯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发紧。
“都往东边、南边涌去了!”老板系紧最后一个包袱,语气急促,“这地方离无终太近,谁知道那吃人的怪物会不会追出来?听说南边阴阳亭长已经设卡了,怕有染了邪气的人混进去哩!客官,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带你的小情人一起走!这地方,马上就要变死地了!”
老板说完,再不多看文砯一眼,抱起最后一个包袱,冲出客栈大门,扑向那辆已经套好的、堆满家当的马车。
车夫扬鞭,马匹嘶鸣一声,车轮滚动,卷起一片尘土,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无终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尘土弥漫中,客栈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文砯僵立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老板仓惶的话语和马车远去的轱辘声。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茫感笼罩了他。他扶着桌子,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堂,桌椅凌乱,角落里甚至散落着几件客人仓促遗落的物品。
“死地……”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背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杨知祎已经醒了,“我哥要来接我回去了,你随我一起吗?”
“去哪里?”
“青丘!”
两人等的时间不久,就看见一队奢华的车队“叮叮咚咚”的过来了,为首的男子二十多岁,打理的极其精致,芭比娃娃一样的既视感,身上赘着不少香囊,就连脸上,都抹了胭脂,散发着一股脂粉味。
描眉画眼的骚包。
文砯不喜欢太过精致的人。
“知祎,”这人的声音温和,也不矫揉造作,文砯顿时感觉这人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令人生厌了,起码声音有点男子气,不是伪娘。
爱美,喜欢打扮属于个人爱好,不理解但尊重,不能去刻意挑刺。
杨知祎神色平静,向文砯介绍:“我堂哥,杨泊彰。”
然后便迎上去,简单打了个招呼,带着文砯钻进了一辆马车。
从始至终,杨泊彰与其仆从没有在意在意文砯一眼。
“这小子太过分了,倨傲的厉害,我的朋友,他居然视而不见,礼数也太差了些!”扯着文砯一同钻进马车内,杨知祎便皱起了眉头。
“你和他关系不好吗?”文砯好奇道。
“将就吧,我爸是个武痴,母亲又病逝的早,从小随父亲在军营长大,和他不怎么有交流。”
文砯“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车厢内空间不大,布置得却颇为雅致,软垫铺陈,角落里还固定着一个熏香小炉,袅袅青烟散发出一种清冷的草木香气,与杨泊彰身上那股浓烈混杂的脂粉香气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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