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豆豆赶忙仔细查看，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米-8、米-17两款二手改装直升机十架；T-72B二手翻新主战坦克二十辆，含基础配套弹药。
此时，我军通用运输直升机严重短缺，米-8、米—17系列直升机，皮实耐用。对高原、寒区环境适应性极强。
后续还可直接实现国产化，是当时填补边境、野战运输装备缺口的核心刚需。
郑参谋解释道：“你们先与苏联方面洽谈价格，咱们国家外汇储备紧张，尽量争取以易货贸易的方式，进行结算。”
苏东晨对此也十分清楚，仅凭国内严苛的外汇管制政策，便可知道外汇的紧缺程度。
他当初费尽周折，拿着华通的介绍信，才开立了外汇账户。也正因如此，在TET资料交易时，才执意要求对方支付一部分美元作为结算款。
万一哪一天用到大笔外汇，想兑换，难死了！
“明白。”苏东晨沉声道。
郑参谋提起公文包站起身，淡淡一笑：“抱歉，我不便久留招待，告辞了！”
等小华提着热水回来时，客人早已离开。郑参谋匆匆赶来，前后交谈不过短短五分钟。
这次算是没有白来，此笔军火贸易，起码亿元以上。事情有了完美的结果，就是不清楚利润如何？
“豆豆，咱们是立刻返程，还是出去转转？”家里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苏东晨心里想着尽快回去。
他要再跑一趟苏联，回来过春节。
“逛商场啊！”赵豆豆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就要出门。
苏东晨心想，女孩子就是麻烦！早知道是这样一种情况，就不带她来了！
滨河市。
疤哥坐在窗边，晒着上午太阳，指尖的烟蒂烧到了手才察觉到。
苏东晨的一通电话，让他冥思苦想了两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筛着手下那帮兄弟。
打打杀杀、街头斗殴的一抓一大把，可论起行骗，这群糙汉连句圆谎的话都捋不直，现学现卖更是天方夜谭。
骗子这行当，从来不是靠临阵磨枪能成的，得是骨子里的本事，张口就是瞎话，编得比真话还顺溜，眼神里不带半分虚浮，那才叫职业的。
疤哥把身边人过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找出半个能顶事的。烦躁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朝门外喊：
“青子，过来！你手里有没有路子，找个手段高明的职业骗子，要真有本事的那种！”
自己想破头没用，索性群策群力，把难题抛给最懂捞偏门的青子。
青子推门进来，拉过椅子挨着疤哥坐下，眉头微挑：“你要骗子干啥？董家昌刚放出来，找他准没错。”
“董家昌，他出来了？”疤哥猛地一拍大腿，烟盒都被震得掉在地上，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董家昌这号人，在滨河市的老江湖里，那是实打实的“奇才”。
他三十岁从农村出来混，一路从乡野骗到城市，又从市井骗进部队，硬生生靠一张嘴、一套说辞，骗到了团职干部的位置，甚至坐上了部队疗养院副院长的交椅。
若不是最后骗垮了三家企业东窗事发，如今怕是还穿着笔挺的军装，端着军官的架子。
旁人行骗，顶多骗骗市井小民、街边商户，可他倒好，连壁垒森严的军队都能钻进去，这骗术的段位，那是没谁了。
疤哥至今都想不通，这大个子男人，到底有什么通天本事，能把层层审核的部队门槛，踩得如同平地。
“出来三个月了，一直没声张。”青子捡起地上的烟盒，递回给疤哥。
“走！现在就去找他！”疤哥一把掐灭烟蒂，狠狠踩在脚下，起身就往门外走，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他和董家昌认识的早，那时候董家昌刚从农村骗到城市，在机床厂当油漆工。留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浑身上下沾满斑驳的油漆印，看着就是个最普通的底层工人。
可这人偏偏会来事，待人实在，出手又大方，但凡一起吃饭喝酒，从来都是他抢着买单，半点不含糊。
董家昌的社交能力更是一绝，那时候物资紧俏，工业票、紧俏货别人求爷爷告奶奶都弄不到，他却总能轻轻松松搞到手。
四十块钱一斤的海参，他二十块就能拎回来，人脉路子野得让人咋舌。
后来两人见面渐渐少了，再听闻董家昌的消息，他已经穿上了军装，成了人人敬畏的军官。
他悄悄对人说，自己舅舅是军长，摇身一变成了高不可攀的人物。
直到案发入狱，疤哥才惊觉，这一切不过是董家昌编织的弥天大谎，最终他因诈骗被判了八年徒刑。
车子驶在滨河市的街道上，疤哥握着方向盘，侧头问副驾的青子：“他八四年被抓，判了八年，怎么这才四年就出来了？”
“表现好呗，在监狱里负责给狱里买菜，据他自己说，还立了功，一来二去就减了刑。”
真是狼走遍天下吃肉，在监狱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青子伸手指着前方的路口，“前面右转，进华盛园小区。”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慢慢停在华盛园的楼下，两人锁好车，跟着青子上了三楼。
青子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市井的热络：“谁啊？”
“家昌，是我，青子，疤哥来看你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五，微微驼背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生的长脸，单眼皮，圆鼻头，五官粗犷，却偏偏堆着一脸憨厚实在的笑。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哎哟喂，这不是疤哥嘛！稀客稀客！”董家昌连忙侧身让道，热情地招呼着，“快快快，进来坐，屋里暖和。”
二人迈步走进屋，疤哥扫了眼屋内的陈设，嘴上客套道：“你出来也不说一声，兄弟早就该给你接风洗尘了。”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新房，客厅约莫十七八个平方，装修崭新，看着就敞亮。
“接啥风啊，又不是啥光荣事，也不是凯旋。”董家昌哈哈一笑，转头朝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小玲，出来给疤哥、青子弟弟泡壶茶。”
我去，刚出来就有女人了？是不是又是大美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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