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里裹着的不是金银,而是十二卷海图,每卷都标注着不同季节的洋流路线,边缘画着太微号的航线修正记录。最中间的瓮里藏着个铜制六分仪,刻度盘上刻着行小字:“潮涨潮落皆有信,船行万里不忘归。”
这时海水已经漫到膝盖,石阵的银线圆圈突然炸开,海水里浮起无数荧光水母,照亮了礁石滩下的暗门——门楣上刻着太微号的船徽,门环是两个螺壳相扣的形状。小王试着去推门,却发现门把手上缠着铁链,锁芯是个海螺形状,齿纹与他们在沉船找到的螺音锁完全吻合。
“看来得用螺音锁的钥匙。”守墨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铜制小锤,锤头的微型螺壳正好能塞进锁芯。随着“咔嗒”一声,暗门缓缓打开,里面竟是间干燥的石室,墙上挂着太微号的模型,桅杆上挂着的帆布写着航行日志:“民国二十三年,携药材赴南洋,遇风暴,弃货保人……”
日志里夹着张老照片:老船长站在船舵旁,身边的年轻人捧着个陶瓮,笑得露出虎牙——正是年轻时的守墨爷爷。照片背面写着:“石阵藏药,留待有缘,若见此照,已是归家之时。”
守墨摸着照片上的年轻人,突然笑了:“原来爷爷也来过这里。”她拿起那只六分仪,对着石室的天窗调整角度,“六分仪能测纬度,看来下一站,该按海图去南洋了。”
潮水渐渐退去,石阵的黑石恢复平静,只有铜铃还在海风里轻轻鸣响,像在哼着太微号的船歌。林小满把海图卷起来塞进背包,突然发现每卷海图的角落都有个小小的“螺”字——与航道图上的品字形符号,正好组成完整的“螺”字笔画。
“看来老船长早就把路线串好了。”小王扛着六分仪,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是不是船?”
逆光中,艘挂着螺壳旗的帆船正朝着石阵驶来,船帆上的破洞已经补好,像只展翅的海鸟。守墨望着船影,突然吹起了陶哨,那是羽调的调子——正是他们在暗河密室里合奏的旋律。
帆船渐渐驶近,船头站着个白发老人,手里举着个螺形号角,正对着石阵的方向吹奏。那声音穿过海风,与铜铃的鸣响混在一起,像句迟到了几十年的“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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