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第三机械厂的风波刚刚平息。
林凡用雷霆手段稳住了内部人心，几个煽风点火的原江系中层被毫不留情地清理出去。
“凡星”整合机器的效率，让所有观望者为之侧目。
就在内部刚刚理顺的当口。
外部的试探，如期而至。
这天下午。
林凡正在听取整合小组关于几家不良资产剥离方案的汇报。
秘书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林总，前台有一位自称是省城‘金鼎投资’副总裁的钱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立刻见您。”
“金鼎投资？”
林凡在记忆中快速搜索了一下。
印象中，这家机构在省城资本圈颇有名气，以作风彪悍、背景深厚着称。
但其具体的底细，却不甚清晰。
在这种敏感时刻，不请自来。
目的，不言而喻。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请他到一号会客室。”
“我十分钟后到。”
他倒要看看，这头来自省城的饿狼，想从他这里叼走什么。
……
一号会客室，装修奢华，是江辰当年用来炫耀财力的地方。
林凡推门而入时。
那位钱副总正背着手，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约莫四十多岁年纪，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审视的笑容。
眼神锐利，带着久经商场的精明与傲慢。
“这位就是林总吧？”
钱副总没有主动握手，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闻名不如见面。”
“我是金鼎投资的副总裁，钱有为。”
林凡神色平静，走到主位坐下，伸手示意。
“钱副总，请坐。”
“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钱有为对林凡的直接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态。
他在林凡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指教不敢当。”
“听说林总最近动作很大，一口气吃下了江家不少产业，真是好手段，好魄力。”
他话语像是恭维，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仿佛在说林凡只是运气好，捡了便宜。
林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接话。
静待下文。
钱有为见林凡不接招，干笑两声，也不再绕圈子。
“林总快人快语，那钱某也就直说了。”
“我们金鼎投资，对林总刚刚接手的几处核心资产，非常感兴趣。”
“比如，城东的那块临湖熟地，还有市中心那两栋运营成熟的甲级写字楼。”
他报出的，正是林凡资产包中最优质、最具升值潜力的几处物业。
“我们愿意出一个‘友好价’，打包收购。”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笑容。
“价格，比市场评估价，低百分之二十。”
“但我们可以全额现金支付，帮助林总您……快速回笼资金，减轻整合压力嘛。”
比市场价低两成？
还美其名曰“友好价”？
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了。
这简直是明抢！
林凡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钱有为，眼神平静无波。
“钱副总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
“我并不缺现金，也没有出售这些核心资产的打算。”
钱有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
他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有些资产，体量太大，背景太深……不是谁都能轻易守得住的。”
“江家的前车之鉴，可还历历在目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凡，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仿佛在说，你不卖，小心步了江家的后尘！
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林凡身后的助理和法务，脸色都微微变了。
金鼎投资，来者不善！
林凡却忽然笑了。
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钱副总。”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显得有些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资产，如何处理，何时处理，是我的事。”
“不劳外人费心。”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射钱有为。
“至于守不守得住……”
“就不劳金鼎投资操心了。”
“我林凡既然敢接手，自然有我的底气。”
钱有为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一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林总，话不要说得太满！商场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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