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之中，凌安立在虚无之中。
他睁开眼，看到无尽黑暗，似曾相识的，仿佛深渊的黑暗。
又和深渊有些不同，在四周黑暗中，一些模糊的纹路浮现，像文字，也像图画。
“这是哪里？”凌安疑惑地四处张望。
倏地，一阵轻轻的，仿佛小孩的嬉笑声响起，在四周回荡。
“是谁？”凌安大喊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似乎被他吓了一跳。
凌安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再去纠结，闭上眼睛，试图用感知观察周围。
可是失败了。
以往能感知到数十米外的感知，在这一刻像消失了一样，连体外一分一毫都感知不到。
他眉头皱了皱，不过没有气馁，重新睁开眼睛，眼中绽放金色光芒。
微弱的金光，在无尽的黑暗中亮起，像烛火一般渺小，可是足够了。
足够凌安看清周围了。
施展钱眼后，眼前的黑暗淡化了许多，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球体内。
球体四周，无数玄奥文字组成的链条纵横交错，组成球的轮廓。
每根手指粗的链条，都由成千上万的文字组成，那些文字很细，细到凌安施展钱眼都看不清，可又依稀感觉熟悉。
他四肢狂甩，像在水里游一样，靠近其中一处壁垒，与文字链拉近距离。
定睛一看，忽然“啊”一声，叫出声来。
原来那链条上的文字，不是别的，正是一条条进化路线。
数百上千条进化路线，形成一个链环，数百上千个链环组成一条文字链，而数百上千条文字链，才组成这么一个球体。
“老天爷啊，这得有多少进化路线！”
凌安惊讶得不知如何表达。
这些进化路线，已不是简单的一些数字可以说得完的，无穷无尽，仿佛全世界发现的和没发现的进化路线，都在这里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进化路线？
不等凌安想明白，一样东西，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喜庆的红色转盘，它由一条条进化链组成，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东西。
“是你吗？”凌安喊道，“系统！”
嗡——
巨大的球体突然停止运转。
过了几秒，周围的黑暗逐渐散去，空间变得虚白，透亮，密密麻麻的进化路线形成的链条，闪烁着七彩的光。
凌安从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东西。
属性、转盘、指针、进化路线、债务额度……
“怎么会这样？我在系统里面？”
凌安皱着眉头，不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情况，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伸出手，触碰链条。
哗啦啦——
被触碰的链环断了，炸裂成无数彩色碎片，接着是第二环，第三环，第四环……
无数的进化链像多米诺骨牌，纷纷炸裂消失，转盘消失、属性消失、指针消失……
随着消失，凌安身上的浮力也在消失。
渐渐的，他感受到身体的重量，可是一身能量不见了，此刻的他不像是黄金御妖师，倒像是一个普通人，突然间悬空，一点点往下坠落。
当他坠落之际，仰头看去，偌大的球体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残缺的，淡绿色的美玉，在微微闪光。
还不等看清，无尽的黑暗，便把他笼罩。
……
腾龙学院，凌安的小院子里。
那口血红的池子，如今已经恢复清澈，其中氤氲的绿色生命能量，也不知何时消耗殆尽。
池水微紫，像稀释的雷电。
柔月坐在池旁，人比之前消瘦了一些，满脸忧愁地望着池子里。
凌安静静躺在池水中，一动不动，也没呼吸，若不是生命气息稳定，她都要以为凌安已经去了。
如此看不见希望的等待，她已经持续了很久，多一点，少一点，已然没有区别。
可是突然，柔月黯淡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丝涟漪。
定睛看去。
古井无波的池子，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圈涟漪，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水里边，凌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啊！”
柔月惊得捂住嘴巴，一下子湿了眼眶，双眼直直地盯着池子，不敢眨眼，怕是错觉。
这时，凌安睁开眼睛，眼中掠过一抹紫色的电光。
哗——
凌安猛地从水里坐起来，深吸几口气，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
“我……还活着……刚刚那是……”
他握紧双手，感受到手里的力量感，有些惊疑不定地说，而后看向柔月，见她泪眼婆娑，笑道：“我就睡了一觉而已，不认识我了？”
听到这熟悉的调笑声，柔月再控制不住情绪，扑进水池里面，紧紧地抱着凌安。
衣服被水打湿，紧贴在凌安身上，让恢复过来的凌安顿时一股燥热涌上来。
“柔月？”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柔月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将头埋在凌安胸膛，低声哭泣，浑身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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