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笑够了，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着窗外的车流。
霓虹灯在她脸上扫过，忽明忽暗。
过了会儿，她忽然开口。
“明天工作室例会，你准备说点什么？”
李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还能说什么，催更呗。”
“催更？”
“嗯。”
李阳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来。
“三个新人作者上个月的更新量都没达标，尤其是林晓晓，上个月才更了十万字，这速度要是放在别的网站，早就被编辑踢出去了。”
冷雪儿皱了皱眉。
“林晓晓不是说最近在赶毕业论文吗？”
“毕业论文重要还是饭碗重要？”
李阳打了个转向灯，拐进小区。
“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点时间都挤不出来？”
“你别这么凶。”
冷雪儿拍了下他的胳膊。
“人家小姑娘刚毕业，手头事多很正常，你好好说不行吗？”
“我好好说？”
李阳笑了。
“我好好说他们就该上天了。”
“那你打算怎么说？”
“简单。”
李阳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下个月起，更新量没达标的，底薪扣一半。要是连续两个月没达标，直接走人。”
“你这也太严了吧。”
“严点好。”
李阳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
“工作室不是慈善机构，我给他们开八千的底薪，不是让他们混日子的。”
冷雪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上楼，刚掏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李成武抱着小可乐站在门口，小家伙看见冷雪儿，立刻伸着胳膊要抱。
“妈！”
“回来了？”
李成武笑着侧身让他们进来。
“饭在锅里温着呢，赶紧洗手吃饭。”
李阳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爸，您别总惯着他，让他自己在地上爬会儿。”
“孩子还小，抱会儿怎么了。”
李成武把小可乐放进婴儿床里，转身进了厨房。
冷雪儿蹲在婴儿床边，逗小可乐玩。
小家伙扶着栏杆站起来，晃了两下，又一屁股坐下，然后咯咯笑，伸手抓冷雪儿的头发。
“臭小子，手劲越来越大。”
冷雪儿拍了下他的小手，站起身。
李阳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腰。
“看什么呢？”
“看儿子。”
冷雪儿靠在他怀里，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走路啊？”
“快了，再过俩月。”
李阳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等他会走路了，就能跟着你一起去工作室了。”
“那不得把工作室拆了。”
冷雪儿笑了。
“上次去工作室，他把孙翔的键盘都拆了。”
李阳想起上次的事，也笑了。
“孙翔那小子，自己键盘不锁好，怪谁。”
两人正说着，李成武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别站着了，赶紧吃饭。”
晚饭是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和番茄蛋汤。
小可乐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抓着块排骨啃得满脸油，李成武坐在旁边，拿着湿巾追着擦，擦一下，小家伙就躲一下，爷孙俩玩得不亦乐乎。
冷雪儿喝了口汤，抬头看李成武。
“爸，您明天要是没事，跟我们去工作室看看？”
李成武愣了一下。
“我去干嘛？”
“去看看呗。”
冷雪儿笑了。
“工作室刚搬了新地方，您还没去过呢。”
“不去不去。”
李成武摆手。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李阳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爸，您就去看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不去。”
李成武还是摇头。
“我在家带小可乐就行。”
冷雪儿和李阳对视一眼，都没再劝。
吃完晚饭，小可乐玩了会儿积木，没多久就困了，揉着眼睛要睡觉。
冷雪儿抱着他去洗澡，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小家伙咯咯的笑声。
李阳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桌面上还留着拼豆的收纳盒，那个戏曲女头的成品摆在最上面。
他随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凤冠上的金色花纹在灯光下闪着光，眉眼弯弯的，跟冷雪儿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阳笑了笑，把摆件放回盒子里，点开《史上最甜恋爱》的码字界面。
光标在最后一行字后面闪。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指尖落在键盘上。
刚敲了没两行，书房门被推开。
冷雪儿擦着头发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又在码字？”
“嗯。”
李阳抬头看她。
“儿子睡了？”
“睡了。”
冷雪儿走过来，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明天例会，你真打算扣人家底薪啊？”
“不然呢？”
李阳伸手搂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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