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他注意到对面的女人情绪有些失控。他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手边,仿佛这张纸巾能够传递一些安慰和温暖。
林川站在玻璃窗外,透过透明的玻璃,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屋内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哭泣的女人身上,她的手紧紧抓住纸巾,却不是用来擦拭泪水,而是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胡乱地在脸上擦拭着,结果反而让眼泪和妆容混在一起,显得更加狼狈不堪,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林川心中一阵酸楚,他拿出手机,快速地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她开始说‘我们’了,刚才提到‘妈妈也走了’。”发送完消息后,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希望能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就在这时,诊疗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宋母站在门口,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憔悴。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铜钥匙,那把钥匙的齿已经被磨得发亮,仿佛被无数次地握过。
宋母的目光落在女儿宋雨桐哭花的脸上,她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钥匙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但很快又觉得不妥,于是又将钥匙掏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紧紧地捏住钥匙的背面,以至于她的指尖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宋雨桐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她缓缓地抬起头,正好与母亲发红的眼睛对视。那一刻,母女俩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宋母大衣下摆翻卷——那里别着枚银色胸针,是朵缩小版的樱花。
诊疗室的挂钟敲完第三下时,张医生轻轻合上记录册。
宋雨桐的抽噎声渐弱,指节还攥着那张被泪水泡皱的照片,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宋母仍站在门口,攥着钥匙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泛白,银质樱花胸针在风里微微晃动,恰好与宋雨桐校服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重叠——那是她上周偷偷缝上的,针脚和林川补衬衫时一样歪扭。
“雨桐。”宋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钥匙链上的铜环相撞,发出细碎的响,“这是你爸书房的......我一直留着。”她往前挪了半步,钥匙被掌心焐得温热,递到宋雨桐面前时,尾指还在不受控地发抖。
宋雨桐的瞳孔缩了缩。
那钥匙齿磨得发亮,和她五岁生日时父亲别在西装口袋的铜钥匙一模一样——那天他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却再也没回来。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钥匙,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你不是说他不要我们了?”
林川蹲下来,和她平视。
诊疗室的阳光斜斜切过他的眉骨,把眼底的认真照得透亮:“你妈把你送去寄宿学校那天,我在你家楼下见过她。
她蹲在花坛边哭,把你落的小熊发卡贴在脸上,说’雨桐的眼睛像他,笑起来也像,我怕看久了,连恨都忘了怎么恨‘。“他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有些大人啊,被伤得太狠,就学会用刺把软和地方裹起来。“
宋雨桐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没擦。
她缓缓握住钥匙,金属的温度透过掌心渗进血管,像父亲当年抱她时毛衣的暖。
宋母突然上前半步,又顿住,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顶,指腹蹭过她发梢翘起的弧度——那是她小时候总爱趴在窗台等父亲,被夜风吹乱的发。
“我...周末接你回家吃饭?”宋母的声音带着破音,“你爱吃的糖醋小排,我学了三年,现在...现在糖不会放多了。”
宋雨桐没说话,却把钥匙攥得更紧。
林川看着母女俩交叠的影子,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苏晚晴发来的定位:“宋家老宅的樱桃树开花了,需要代驾吗?”他勾了勾嘴角,没回,目光落在宋雨桐攥着照片的手上:那团被泪水晕开的光斑,正慢慢显露出男人衬衫上的蓝格子,和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像极了。
夜色漫进宋家老宅阁楼时,宋雨桐正跪在地板上。
老樟木箱子的铜锁“咔嗒”打开,霉味混着樟脑香涌出来,最上面压着本硬壳相册,封面磨得发亮,是她小时候总爱抱着啃边角的那本。
第一页是百天照,她被裹成粽子,父亲的手从镜头外探进来,捏她肉乎乎的脚丫;第三页是三岁生日,她坐在父亲肩头,举着比脸还大的奶油蛋糕,父亲的眼镜片上沾着奶油,笑得眼睛都眯了;第七页突然空了,照片被齐整地剪掉,只留一圈毛边,像被谁用剪刀狠狠剜去了心脏。
她屏住呼吸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夹层滑落——是被剪掉的那部分。
她坐在父亲肩上,两人都张着嘴笑,父亲的白衬衫被她的小脏手抓出皱,背景里的樱花树落了她一头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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