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回了句:“发。”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打开,原本黑暗的走廊瞬间被昏黄的灯光照亮。林川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僵,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清洁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当车轮碾过地上的纸条时,林川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307 房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让人不禁心生警觉。林川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推着清洁车继续往前走着,车轮的滚动声在他听来似乎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马甲口袋,摸到了那张纸条,纸条还带着他的体温,就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的掌心有些发痒。他紧紧地握住纸条,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不安。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整个夜空都显得有些阴沉。林川抬头望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只见 307 房的窗帘被风吹得掀起了一角,露出了半截绑着蝴蝶结的发带。那发带的颜色,和慈善晚会上宋雨桐别在耳后的那根一模一样。
林川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半截发带,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房间里的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宋雨桐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
他蹲在绿化带后面,身体微微颤抖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凌晨两点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裹挟着汽车尾气,如同一股冰冷的洪流,直灌进他的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三百米外的那个转弯路口——那是运输车从康复中心到高速的必经之路。
就在这时,阿强的战术手电在对面的树影里闪了三下,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就像暗夜里的萤火虫,给林川带来了一丝希望。
“来了。”阿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从电波的那一端拽了过来。林川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远方。
在黑暗中,一道明亮的车灯像一把利剑,刺破了重重夜幕,直直地射向他。随着货车逐渐靠近,它的轮廓在弯道处缓缓显现出来,就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慢慢地露出它狰狞的面目。
林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紧张地摸到了后腰处别着的防狼喷雾。那金属外壳冰冷而坚硬,硌得他的肋骨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紧紧握住喷雾,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货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林川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猛地冲上路中央。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碎发被狂风掀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车灯的强光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形成一片耀眼的白芒,让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毫不退缩,死死地盯着货车,一步也没有挪动。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吱吱”声,同时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货车在距离林川仅有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拉住。
副驾驶座的保镖摇下车窗,枪口顶在他锁骨上:“找死?”
“兄弟,”林川举起双手,露出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下摆,“我代驾的客人喝多了,车抛在前面——”他突然弯腰,手指勾住货车后保险杠的凹陷处。
这是阿强半小时前用扳手敲的记号,“您这车后杠,和我客人那辆同款。”
保镖的枪口微微偏移。
林川余光瞥见阿强从车后绕来,战术靴碾过碎石的轻响混在风声里。
他继续絮叨:“我就想问您借个千斤顶——”话音未落,后车厢突然传来闷响。
保镖脸色骤变,转身去拉后车门。
“动手!”林川大喝一声。
阿强的手电光精准照进驾驶座,保镖被强光刺得闭眼,林川趁机扑上去卡住对方手腕。
金属碰撞声中,枪“当啷”掉在地上。
后车厢的锁扣被从内部撞开,小朵裹着皱巴巴的校服滚出来,怀里的录音笔“啪”地摔在他脚边。
“林哥哥!”小朵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深深掐进他衣袖,“他们让我念的不是台词......是、是遗书!”她发抖的手攥着录音笔,按键处还沾着泪痕。
林川按下播放键,宋雨桐的声音从里面渗出来,带着电流的刺啦声:“如果哪天我说‘恨林川’,请告诉他是假的......他们在我药里加了‘服从指令’......我控制不了嘴......”
他的呼吸突然停滞。
音频波形在手机屏幕上跳动,每段“恨林川”的字眼后都跟着规律的低频脉冲,像心脏起搏器的节奏。
林川想起张医生说的“情绪诱导剂”,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哪是治疗,分明是给活人装了个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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