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怕惊飞什么。
她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转身时,看见母亲举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里面装着件粉色针织衫——是她上周说“有点冷”时,母亲托人从巴黎寄来的。
“桐桐......”宋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宋雨桐的眼眶又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保温杯往母亲手里一塞:“刚泡的枸杞茶,你胃不好。”
宋母低头看了眼杯子,再抬头时,泪珠子砸在杯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川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茶水间里隐约的抽噎声,忽然笑了。
他摸出那颗橘子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漫开时,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晚晴的消息:“证人保护程序已启动,宋小姐的心理医生团队今晚入驻。”
他正打算回消息,阿强突然跑过来:“林哥,检察院来电话,说宋小姐的证词足够推翻赵景天的辩护。”
林川抬头,看见宋雨桐和宋母从茶水间走出来。
宋母的针织衫披在宋雨桐肩上,两人谁都没说话,却默契地离彼此很近。
宋雨桐的目光扫过他时,弯了弯眼睛——那是他在儿童剧录像里见过的,真正的笑。
雨还在下。
林川的电动车停在警局门口,后车座上搭着件他的旧外套,那是方才怕宋雨桐着凉特意拿的。
现在看来,或许用不上了。
他摸出手机,给宋雨桐发了条消息:“橘子糖还有,要吗?”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他打开看,是张照片——宋雨桐举着颗橘子糖,身后宋母正帮她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两人的影子在水洼里叠成模糊的一团。
消息框弹出新的字:“要。但这次换我请。”
林川笑着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抬头望向警局外的梧桐树,雨丝穿过枝叶落下来,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却不像往日那样刺耳。
茶水间的门又开了。
宋雨桐和宋母并肩走出来,前者手里多了杯还在冒热气的茶,后者的指尖轻轻勾着前者的袖口。
林川看着她们走向大厅,忽然想起儿童剧里的台词:“公主的牢门,从来都不是别人锁上的。”
此刻,那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警局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时,宋雨桐的鞋跟碾过水洼。
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浮动着青草被冲刷后的涩味。
她刚把伞收进包里,身侧突然投下片阴影——宋母站在台阶边缘,黑伞垂在身侧,发梢还滴着水,像只被雨打湿的黑蝴蝶。
“桐桐。”宋母的声音比雨声还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珍珠项链,那是宋雨桐二十岁生日送的,“你...为什么不说是我逼你的?”她喉结动了动,指甲掐进伞柄,“这样媒体会同情你,他们会说‘宋家疯女是被迫的’,你就能当...”
“受害者?”宋雨桐转身时,月白裙摆扫过宋母沾着泥点的鞋尖。
她伸手抚过母亲眼角的细纹,那里还留着方才擦泪的痕迹,“妈,我藏了三年账本。”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最开始是怕你们不要我,后来是想等爸爸说‘桐桐乖’,再后来...是等你摸摸我的头,说声‘妈妈错了’。”
宋母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望着女儿眼底的光,那是从前在儿童剧场后台,宋雨桐举着木剑喊“我要自己打开牢门”时才有的光。
“现在我交出去,”宋雨桐摘下颈间的银链,链子贴着皮肤的温度还带着她的体温,“不是为了当受害者。”银链在掌心摊开,坠子是颗磨得发亮的玻璃珠,边缘有细密的划痕——那是林川高中时用省下的早饭钱买的,“我只是...不想再用‘疯女’的标签,换你们的施舍了。”
她把银链放进母亲掌心,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从前她发高热时,母亲整夜握着她的手留下的茧。“妈,”宋雨桐后退半步,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不是提线木偶,我是你女儿。”
宋母的手指在银链上蜷起,玻璃珠硌得掌心生疼。
她望着女儿转身走向路边的电动车,林川正单脚支地,把旧外套抖开搭在后座上。
风掀起宋雨桐的裙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那是她上周说“职业装勒得慌”时,偷偷买的。
“林先生!”
清亮的女声从马路对面传来。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小李举着手机跑过来,雨水溅湿了她的运动鞋。
林川刚把头盔递给宋雨桐,闻言转头,就见对方屏幕里正播放着儿童剧录像: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木剑,在破落的幕布前喊“我的命不是交易的筹码”。
“我们报社刚发了深度报道!”小李的眼睛亮得像星子,“标题是《病娇千金的觉醒:一个被污名化的女孩如何撕碎标签》,您看弹幕——”她把手机转向林川,满屏的“宋小姐好飒!”“代驾哥带飞全场!”刷得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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