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摸着后颈笑，指尖蹭到被雨水打湿的碎发：“我就是个代驾，哪有带飞的本事？”他瞥了眼缩在头盔里的宋雨桐，对方正偷偷掀开头盔面罩，盯着手机屏幕抿嘴笑，“倒是有人啊，三年前就在剧场里演公主，现在不过是把台词从舞台搬到了现实。”
小李的摄像机“咔嚓”一声。
林川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直播团队，手机屏幕里的弹幕瞬间炸成烟花：“代驾哥好会！”“宋小姐的笑我哭了！”
宋雨桐突然扯了扯他的外套下摆。
林川低头，就见她隔着头盔闷声说：“回家。”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他冲小李挥挥手：“直播就到这儿，司机要开工了——客户催单呢。”
电动车驶入夜色时，后视镜里宋母还站在台阶上。
她低头盯着掌心里的银链，雨珠顺着伞骨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川听见宋雨桐在身后轻声说：“她刚才...没拦我。”
“因为有人教她怎么当妈妈了。”林川捏了捏刹车，避开路上的水洼，“就像有人教你怎么当自己。”
夜风掀起宋雨桐的刘海。
她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忽然说：“你说代驾的规矩是‘客户没下车，司机不能走’。”她指尖摩挲着头盔带，“可我现在...是不是到站了？”
林川拐进小区车道，车灯照亮了单元楼前的冬青树。“下一程你可以自己开。”他停好车，转身摘下她的头盔，发梢沾着细碎的水珠，“不过要是新剧缺个演小丑的——”他挤了挤眼睛，“片酬得是双倍奶茶。”
宋雨桐笑了。
她接过他递来的伞，却没急着上楼。
路灯在她眼底投下暖黄的光：“如果有一天...我想找个人陪我演新剧...”
“奶茶管够就行。”林川拍了拍电动车后座，“走了啊，苏总还发消息催我呢。”他摸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苏晚晴的消息：“赵景天要求见你——单独会面。”
宋雨桐的脚步顿在单元门口。
她回头时，看见林川跨上电动车，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注意安全。”她喊了一声，声音被夜风吹散，却还是飘进了林川耳朵里。
“知道啦！”林川挥了挥手，电动车汇入车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晴的第二条消息：“老宅监控显示，宋雨桐凌晨两点进了宋家旧宅。”他皱眉刚要回，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代驾平台的提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宋雨桐下单代驾，目的地：宋家老宅。”
林川捏紧车把。
夜风卷着梧桐叶掠过他的脸，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模糊的单元楼，忽然想起宋雨桐今天说的话：“公主的牢门，从来都不是别人锁上的。”
可这扇门，真的完全打开了吗？
手机再次震动。
他低头，是代驾群里小美发来的消息，语音条带着焦急的哭腔：“川哥，雨桐姐昨晚没回家！她...她去了老宅！”
林川踩下刹车。
路灯在他眼底投下明暗不定的光。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老宅”两个字，忽然笑了——这单，怕是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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