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的位置越来越清晰,他伸手碰了碰,锈渣簌簌地往下掉——里面装着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但此刻不是时候。
“到了。”林川在阁楼门口停了下来,“你看,阳光能照进来。”
宋雨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落满灰尘的窗棂间,有一束黄昏的光正斜斜地射进来,在铁盒上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阁楼的木梁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呻吟声,宋雨桐的指甲几乎要嵌入铁盒的锈迹中。
林川的话如同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她心口包裹了三年的茧——雷爷每次递刀时眼中的算计,母亲生日宴上她故意打翻的红酒杯,还有昨晚在小美的出租屋里,她盯着手机里老宅照片哭到脱水的模样。
那些被她用“病娇”“偏执”包裹起来的碎片,此刻正顺着林川的声音纷纷掉落。
“你说雷爷把你当作棋子……”她喉咙发紧,尾音被风卷走了一半。
指尖触碰到铁盒边缘的毛刺,疼痛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这是真实的,并非她臆想中的剧本。
三年前,她撞破雷爷和父亲的交易时,也是这般疼痛。
当时,她躲在酒窖里,咬着袖口,指甲抠进橡木酒桶的纹路里。
后来,那桶酒被父亲送给了雷爷,而她却把这份疼痛记成了“掌控感”。
林川没有接话,只是垂眼盯着她颤抖的手腕。
他看到她腕间那道旧伤疤,那是去年冬天她用碎玻璃划的。
当时,他握着她的手去医院,护士说“再深两毫米就伤到动脉了”,而她却笑着说“这样你就会永远记住我了”。
此刻,那道伤疤泛着淡粉色,如同一个褪色的标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脆弱。
“里面……有东西能帮到你。”宋雨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铁盒在两人之间晃动了一下,“但我害怕……一旦交出去,我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林川的心口感到一阵憋闷。
他想起三天前在车站,她折的纸飞机落在他脚边,机身上用马克笔写着“云南扎染坊招学徒”。
当时,他以为那又是一次试探,现在才明白,她是真的在寻找退路——就像十二岁那年,她把星星瓶埋在地板下,总以为藏起来就能留住些什么。
“你以为他真的相信你能毁掉婚礼?”林川故意靠在墙上,用最随意的语气说道,牛仔裤摩擦墙皮的沙沙声与木梁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他只是赌你会心软,会临阵倒戈。可你现在站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说明你早就不想再当他的刀了。”
宋雨桐猛地抬起头。
阁楼的窗棂透进最后一缕光线,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将泪珠映成了金粉色。
有那么一瞬间,林川想起了高三教室的后窗——那时她总爱趴在桌上画漫画,阳光也是这般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发梢染成了蜜糖色。
后来,班主任没收了她的漫画本,她红着眼眶说“那是要送给林川的生日礼物”。
结果,他在毕业那天拆开,发现画的是《哆啦A梦》里“如果电话亭”的故事,大雄说“希望林川永远不会讨厌我”。
“我想要的不是账本。”林川向前迈了半步,影子笼罩住她手中的铁盒,“而是你说一句——你想不想赢回你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个小炸弹,在宋雨桐的耳边“轰”地炸开。
她想起上周在苏氏集团楼下,她看见林川为苏晚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一般;想起昨晚小美翻出她十二岁时的日记本,第一页写着“今天妈妈煮了红烧肉,锅盖响了三次,我躲在楼梯间不敢出去,可后来她把饭装在保温桶里,放在我藏星星瓶的地板上”;想起刚才林川撬门锁时,手腕转动的弧度和高三那年一模一样,连铁丝在锁孔里“咔哒”的声音都未曾改变。
铁盒“咔”的一声打开,惊飞了窗外的两只麻雀。
宋雨桐的手指在铁盒里摸索着,终于触到了那个冰凉的微型U盘。
它小得如同米粒,却沉得像一块铅。
“这里面是雷爷三年来洗钱的原始记录。”她将U盘放在掌心,抬头时眼中的雾气消散了一些,“还有……他准备在婚礼当天启动‘计划C’的指令备份。”
林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早就猜到宋雨桐手中有东西,但“计划C”这三个字还是让他的后颈一阵发紧——三天前阿强截获的加密邮件里,雷爷的手下提到过这个代号,当时他们只破译出“婚礼”“混乱”两个关键词。
此刻,U盘在宋雨桐的掌心投下小小的阴影,如同还未燃烧起来的火焰。
“如果你赢了,我会彻底离开。”宋雨桐突然将U盘塞进他的手里,指尖擦过他虎口的茧子,“这次不是威胁,是祝福。”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在诉说秘密,可林川却听得清清楚楚,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干脆利落,如同磨了十年的刀终于收进了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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