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借演出服的那天，天刚放晴，空气里还飘着晨露的湿气。李四背着前晚准备好的大布包，早早地在镇口老槐树下等着——原本说好王大爷和小胖一起去，可王大爷临时被村支书叫去商量展演观赛的组织事宜，小胖则是家里的老母鸡孵出了小鸡，非要等亲眼看到小鸡站起来才肯动身。
“再等下去人家婚庆店都开门了！”李四看了第三遍日头，终于忍不住往小胖家方向喊了一嗓子。话音刚落，就见小胖提着个竹篮飞奔而来，篮子里垫着软布，几只黄绒绒的小鸡正叽叽叫着。“来了来了！”小胖把竹篮往李四手里一塞，“麻烦李哥先帮我照看会儿，我表哥要是问起，就说我给小鸡找食儿耽误了。”
张三和王五也刚好赶到，两人手里各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刘老板带的土特产——张三揣了斤自家晒的干辣椒，王五则是把媳妇新烙的芝麻饼装了两块。“空着手去总觉得不自在，这些都是家常东西，刘老板不嫌弃就好。”王五拍了拍布包，“咱快走吧，早去早回，还能赶在上午把衣服熨烫一遍。”
四人往镇西头的婚庆店走，路过包子铺时，李四特意买了四个肉包子，塞进小胖手里：“给你表哥当早点，别说我们空着手来。”小胖捏着热乎乎的包子，嘿嘿直笑：“还是李哥想得周到，我表哥最爱吃这家的肉包子，上次一口气能吃五个。”
刚到婚庆店门口，就看见卷闸门已经拉起来一半，里面隐约有扫地的声音。小胖率先喊了一声：“表哥！我们来借衣服啦！”可回应他的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子探出头来：“你们找刘老板啊？他今天去县上办货了，要中午才能回来。我是他雇的临时工，叫我小周就行，你们有啥事儿跟我说。”
这话让众人都愣了一下。李四皱着眉头说：“我们要借几套演出服，参加县上的文化展演，是小胖提前跟刘老板说好的。”小周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刘老板倒是跟我说过有人来借衣服，可他没说借啥款式啊。他把仓库钥匙给我了，说你们来了让我随便给你们挑，就是……”
“就是啥？”小胖急着追问，“我表哥说了，有免费租借的旧衣服，你赶紧给我们拿出来。”小周领着众人往后院仓库走，边走边解释：“免费的旧衣服昨天刚被邻村办联欢会的借走了，现在仓库里剩下的，都是新款的礼服，主要是结婚用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从这里面挑吧，刘老板说了，你们的事儿他特意交代过，不收钱。”
仓库门一打开，众人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晃花了眼——挂满墙壁的白色婚纱泛着珠光，旁边的衣架上则是一套套黑色、藏青色的西装，还有绣着金线的中式礼服，领口袖口都缀着精致的盘扣。李四走到衣架前，伸手摸了摸一套红色的中式礼服，布料顺滑厚实，比他过年穿的新衣服还好。
“这些都是结婚穿的吧？”张三指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咱演三句半穿这个，会不会太正式了？”王五也附和：“是啊，这些衣服看着都挺贵重的，要是不小心弄脏了，可咋赔得起。”小周在旁边连忙说：“你们放心穿，刘老板说了，这些衣服都是样品，就算有点磨损也没关系。你们要啥款式？我帮你们找。”
李四环顾四周，心里盘算着——既然是参加县里的展演，穿得正式点总归没错，评委看了也觉得他们重视。他拍了下手：“小周，你给我们挑几套最正式的！越气派越好，我们演的节目热闹，穿得精神点才能压住场。”
小周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去抱衣服：“要正式的啊，那你们可找对地方了！我们店最新款的新郎礼服，穿上特别精神，还有配套的领结和皮鞋，我都给你们拿过来。”他动作麻利地抱过来四个衣罩，又转身去角落里拖了个鞋盒，“你们先试试尺寸，不合适我再给你们换。”
衣罩一拉开，众人都傻了眼——四套崭新的新郎礼服，两套是黑色西装，两套是酒红色的中式礼服，胸前绣着精致的龙凤图案，连盘扣都是用红玛瑙做的。小周还觉得不够，又抱过来一件拖尾的白色婚纱，裙摆上缀满了水钻：“你们不是四个人吗？哦不对，加上之前说的那个老爷子是五个人吧？这套婚纱是新款，要是有女同志穿，上台肯定特别亮眼。”
“女同志是有，可穿婚纱演三句半，这也太奇怪了吧？”王五看着婚纱上的水钻，连连摆手。小周却一脸认真：“这有啥奇怪的？上次有个乐队演出，女歌手就穿婚纱上台，台下掌声可响了。你们要是觉得太夸张，我再给你们找件短款的礼服裙？”
李四看着那套酒红色的中式礼服，心里突然动了念头——王大爷穿这个肯定合适，既正式又喜庆，和他的竹板特别配。张三穿黑色西装耍枪，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王五的书生气质配另一套中式礼服刚好；自己则穿剩下的黑色西装，敲锣的时候肯定精神。至于翠花……婚纱虽然夸张，但改改说不定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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