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笑着说，不麻烦，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到时候带他们怎么摆姿势了。
聊起林场的趣事......大牛叔自然聊到赵大宝他们当初刚到林场那会儿，被小月月当坏人，差点被林场的人给围了的事；还有在山上发现那野塘里的鱼，后来帮了林场大忙的事......
三个人说说笑笑，病房里气氛热乎得很。
大宝见病房里其他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便往大牛叔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大牛叔，孙叔跟你说了没，那鸟的事。
大牛叔一听这个，表情认真起来，也压低了声音：说了。他昨天专门来了一趟和我说了你帮忙找买家的事。
赵大宝点了点头，直接说了价码：人家我已经联系了，那边有人来看过了，很满意那鸟。愿意出......
说到这，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伸出五根手指。
大牛叔看到那五根手指，呼吸都紧了，声音里带着忐忑：五十？
赵大宝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五百。
可以说是个高价了，比三哥和赵大宝说的行情还要高不少。
赵大宝按照训练好的海东青价格来的，在此基础上又给加了些，要是按照野鹰价格肯定没这么高的。
听到赵大宝说的价格，大牛叔两口子同时愣住了。
大牛叔的媳妇手上正削着苹果，刀子在半空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动，但明显动作慢了半拍。
大牛叔盯着赵大宝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来之前琢磨着，能卖个几十块钱贴补一下手术费就心满意足了，哪想到一下蹦到了五百——这数字，他们两口子在林场累死累活干上多少年也弄不来这么多收入。
大牛叔声音都有点发颤了：石头，你没诓叔？真能给这个数？
赵大宝认真地点了点头：叔，你要是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我就全权帮你处理了。这两天你等着收钱就行，到时候我或者孙叔帮忙把这钱给你送来。
他没有多说中间自己垫了多少、加了多少，但那个拍胸脯的笃定劲儿，让大牛叔两口子彻底信了。
大牛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攥住了赵大宝的手，握得紧紧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说出来：
满意……一万个满意……石头，叔谢谢你，你救了叔一家老小……
他媳妇在旁边已经红了眼眶，拿袖子擦了好几下眼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冲赵大宝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赵大宝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大牛叔的手背：叔你别这样，大家都是熟人，见外了。
三人自然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交流，毕竟这里是医院，话题自然切换到大牛叔术前的一些准备工作上。
不知过去多久，赵大宝也该返回了，临走的时候，大牛叔媳妇把刚才削好的苹果往赵大宝手里一塞，又从床头柜下面掏出一包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山货，非要塞给他。
赵大宝连忙推辞：婶子，大牛叔要做手术，得多补补。
大牛叔媳妇把山货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不容拒绝：你是有文化的，动脑子的地方多，得多补补！他一个没脑子的，再补也长不出二两脑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大牛叔一眼，大牛叔缩了缩脖子，愣是没敢反驳。
赵大宝看了看怀里那包山货，又看了看大牛叔那副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只好收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叔你好好养着，手术的事放宽心，等做完我来接你出院。
大牛叔冲他点了点头，挥手让他快走。
赵大宝抱着那包山货出了病房门，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包沉甸甸的山货——松子，林场里出的好东西。
他闻着那股熟悉的松木和干菇的香气，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二梅他们已经睡了，只有堂屋的灯还亮着。
赵大宝推门进去，老娘陈淑贞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粥：回来了？又加班了？
赵大宝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接过粥碗坐下喝了一口：没有，晚上去了趟医院，看了看大牛叔。
陈淑贞在对面坐下，一边收拾桌上的针线筐一边问：你大牛叔现在什么情况？医院怎么说？我们这上班也没法经常去医院看他。
赵大宝喝了两口粥，放下碗：不用担心，检查结果不错，这两天就给安排手术了。
他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包用报纸裹着的东西递过去，对了，这是婶子给的松子，你给爹留着吧，他那些研究费脑子。
陈淑贞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松子粒粒饱满，带着林场特有的清香。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你咋不给你大牛叔留下？他做手术正需要补补。
赵大宝把大牛叔媳妇那番他没脑子的原话复述了一遍，陈淑贞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弯了腰：你婶子这话说的……可真实在。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松子收好了，又叮嘱赵大宝把粥喝完，然后端着针线筐回了里屋。
赵大宝喝完粥，洗了碗，回屋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翻了个身，心里盘算着明天早晨得去趟大迷糊家，把钱给孙有志孙叔，让他转交给大牛叔。
那五百块钱他已经准备好了，明儿一早就送过去。
他想完这事儿，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人已经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那副暖融融的模样，跟外面的冬夜截然不同。
草木葱郁，溪水潺潺，空气里带着湿润的青草气息。
赵大宝拍了拍手上的土，朝木屋方向走了几步，刚跨出几步，就看到了让他愣住的一幕。
海东青没有被绑着。
它正蹲在木屋前面那棵大树的枝杈上，一只爪子稳稳抓着树枝，另一只爪下踩着什么东西，正慢条斯理地撕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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