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姨死了,生病没钱治,拖了三个月就走了。
惠子再也没有喝过那样温暖的粥。
七岁以后,世界对惠子只剩下冰冷。
训练基地的鞭子,教官冷漠的眼神,那些男人贪婪的抚摸。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杀戮,每一次冲洗身体时彻骨的寒。
二十年了。
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没有人说过“你是孩子,不该受这种苦”。
美智子看着花园里那个蹲着跟老太太说话的男人。
李晨不知道她在看他。
他只是在做一件对他来说很普通的事——帮助一个陌生的、贫穷的、毫无利用价值的老太太。
就像二十年前,邻居阿姨递给七岁惠子的那碗粥。
不需要理由,不求回报。
只是……因为对方需要帮助。
美智子的手指再次摸到胸前的胶囊。
想起昨天会长下达指令时的声音:“李晨是南岛国油田的关键人物,不除掉他,樱花会在南岛国的布局寸步难行。美智子,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用‘红樱’,同归于尽。”
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用二十年的训练,换三分钟的欢愉。
然后用二十四小时的剧痛,换一个冰冷的档案编号。
值吗?
美智子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检查李晨左臂时,她的手指按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想起会长的话:“任务要求目标必须死于与执行者发生关系时。”
必须发生关系。
必须在那最亲密的一刻,释放致命的毒药。
美智子闭上眼睛。
二十年了,她跟无数男人上过床。有些是为了任务,有些只是逢场作戏。她的身体像一件工具,被使用,被丢弃,从不属于自己。
可李晨不一样。
李晨没有用那种贪婪的眼神看过她。
如同当年也有人这样对七岁的惠子伸出手,温柔地对她说“别怕”——
美智子睁开眼睛,眼角有泪光闪烁。
没有如果。
惠子已经死了二十年。活着的,是樱花会的杀人工具美智子。
工具不该有眼泪。
工具不该犹豫。
工具不该——对一个要杀的男人,产生“舍不得”这种要命的情绪。
可美智子就是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自己这条命。二十四小时的剧痛,她扛得住。
是舍不得李晨死。
舍不得那个在决斗场上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男人。
舍不得那个明明被下了药,还能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的硬汉。
舍不得那个蹲在老太太面前,温和地说“您安心养病,医药费政府全包”的男人。
美智子突然想知道,李晨的家人是什么样子。
她打开手机,潜入樱花会的情报系统,调出李晨的完整档案。
档案很厚,从六年前南下东莞开始,每一场战斗,每一次转折,每一个人物关系,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美智子翻到“家庭成员”那一栏。
【配偶:冷月(事实婚姻),大印地产东莞分公司总经理,南岛国财政部特别顾问】
【子女:李念念(女,3岁),生母柳媚已故,由冷月及刘艳共同抚养】
【其他:刘艳(孕期7个月,双胞胎),南岛国琳娜公主(孕期8个月)】
美智子的手指停在“李念念”三个字上。
她点开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连衣裙,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贝壳风铃,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照片备注:【李念念,3岁,早产儿,生母柳媚因难产去世。该女由李晨正妻冷月抚养长大,与李晨情人刘艳关系亲密,称呼冷月为“月妈妈”,刘艳为“艳妈妈”。】
早产儿。
生母死了。
两个妈妈,但都不是亲生的。
美智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小女孩,跟当年的惠子很像。
没有亲生母亲。父亲常年不在家。被几个女人轮流带大。
如果李晨死了——
美智子不敢想下去。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姑娘,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会不会也像七岁的惠子一样,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她会不会在幼儿园被别的小朋友嘲笑“没有爸爸”?
她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某个陌生人带走,送进某个训练基地,从人变成工具?
美智子把手机扣在桌上,手在发抖。
二十年来第一次,她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叫“善良”的东西。
不是组织的训练,不是教官的教诲。
是那个七岁躲在邻居阿姨门口等一碗热粥的小女孩,一直没有死去。
她只是睡着了。
现在,李晨把她唤醒了。
下午三点,理疗室。
樱井花子再次为李晨做康复训练。这次要做电疗,电极片贴在上臂穴位,电流强度需要根据患者耐受度实时调整。
樱井花子的手很稳,贴电极片,调节仪器,记录数据。每一个动作都专业而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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