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帆船悬在太空中，像个不合时宜的幽灵。
三艘银色飞船的炮口已经充能完毕，漆黑的歼星光芒在炮管深处涌动。
但那女人只是站在船头，看着它们。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三块石头。
“星骸文明的巡逻舰。”她开口，声音直接回荡在真空中——某种高等传音术，“还是一样喜欢欺负小孩子。”
中间飞船的合成音响起：“检测到未知文明个体……语言库匹配：古人类语分支，已失传七千年。”
“分析威胁等级……”
“无法分析。”
“建议……试探性攻击。”
左侧飞船的副炮开火，一道银白光束射向帆船！
女人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光束在距离船身十米处，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无声湮灭。
“就这点能耐？”她挑眉，“七千年了，你们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三艘飞船的炮口同时转向，漆黑的光芒开始汇聚！
但女人已经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中间飞船的顶部。
赤足踩在银白的金属外壳上，像踩在自家后院。
“你们知不知道……”她轻声说，“这孩子的金乌血脉，是谁留下的？”
飞船没有回答。
只是疯狂震动，想把她甩下去。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
“是我。”
她说。
然后，弯腰，单手按在船壳上。
掌心，浮现出一簇苍白色的火焰。
火焰触及金属的瞬间——
整艘飞船，从顶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不是爆炸，不是熔化。
是直接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真空中。
另外两艘飞船立刻调转炮口！
但女人已经出现在第二艘飞船面前。
“七千年前，我离开地球时，留下了一道太阳真火的本源。”
“想着……万一哪天回来，还能有个念想。”
她抬手，按在第二艘飞船的炮管上。
苍白色火焰顺着炮管蔓延，眨眼间吞没整艘飞船。
“没想到……”
她转头，看向正在艰难飞来的金乌。
看向林曦背上那些幸存者。
看向那颗正在崩溃的蓝色星球。
“……再回来时，家已经快没了。”
第三艘飞船意识到不对，开始全功率后撤！
推进器喷出炽热的尾焰，速度瞬间突破第三宇宙速度！
但女人只是看了它一眼。
抬起手，虚空一握。
飞船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
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回去告诉你们源主。”
女人说。
“就说……”
她顿了顿。
“‘炎帝’回来了。”
五指收拢。
第三艘飞船，连同内部的所有系统、能量、星骸核心……
一起，被捏成一个拳头大的金属球。
她随手一抛，金属球飘向金乌。
“拿着。”她对林曦说，“里面应该还有点能源，够你们用一阵子。”
金乌停在帆船前方，重新化为人形。
林曦抱着金属球，浑身是血，但眼神死死盯着女人。
“你……是谁？”
“我？”女人笑了，“按辈分算，你该叫我……老祖宗。”
她走到帆船边缘，伸出手。
“上来吧，孩子们。”
“这里……暂时安全。”
---
薪火号，内部。
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空间折叠技术——林曦一进来就感觉到了。
船内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有模拟的天空、草地、溪流，甚至还有一片小树林。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幸存的五十多人被安置在中央的空地上。
凯瑟琳在帮伤员处理伤口，冰璃和艾莉丝在分发食物和水——都是从帆船的储备库里拿出来的，包装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但能吃。
林曦坐在溪流边，看着那个女人。
她自称“姬瑶”。
七千年前离开地球的，最后一位“炎帝”——也就是人类神话里“神农氏”的直系后裔。
“当时地球灵气枯竭，修行路断。”姬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木杯，里面是清茶，“我们这些还残留着上古血脉的人，决定离开，去星海寻找新的家园。”
“薪火号就是那时造的。”她指了指周围，“本来是三艘，一艘在穿越虫洞时失散了，一艘在三千年前遭遇星骸文明主力舰队……毁了。”
“只剩这一艘，在宇宙里飘了七千年。”
她顿了顿。
“直到三天前，我们监测到太阳系方向传来异常的星骸能量波动。”
“然后……就看到了那三道歼星炮。”
林曦沉默良久。
“地球……还有救吗？”
姬瑶摇头。
“歼星炮直接破坏了地核结构，星球崩溃是不可逆的。”她说，“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七十二小时，就会彻底解体。”
“……那些人呢？”林曦声音发涩，“其他大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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