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箱盖板的哐当声混在风里,我盯着市政厅楼顶旗杆下那片空地,右腿旧伤的抽痛突然加剧——刚才那一眼不会错,黑冲锋衣、一米九的个头,左肩有节奏地微抬,是王振走路时的老毛病,十年前在雨林里就改不掉。
“怎么了?”周婉宁站到我侧后方,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回头,“王振上了楼顶。”
她没问凭什么确定,只轻轻“嗯”了一声,手已经摸到了背包侧面的微型计算机。我知道她在调监控,但她快不过我的眼睛。那人影一闪就没了,动作干净利落,明显是故意露个角,引我们追。
爆破专家还趴在地上,嘴被布条勒住,手脚反绑。我掏出手机,拨通紧急调度号,报了坐标和情况,特别强调“嫌疑人已被制服,请警方立即接管”。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我不图别的,就图个程序到位——就算我要追人,也不能把后背留给隐患。
挂了电话,我说:“走。”
周婉宁没多问,跟着我就往广场东侧跑。最近的地铁入口在政务大厅背面,台阶往下,刷脸闸机亮着绿灯。清晨六点十七分,上班的人还没挤进来,通道里只有清洁工推着水桶经过,轮子轧在瓷砖上发出闷响。
我们冲进地下通道时,闸机刚合上。我一眼扫过去,地面湿滑处有两道清晰的鞋印,往前延伸七八米,突然断在一片积水中。水洼不大,像是空调滴漏下来的,但边缘有轻微拖拽痕迹。
我单膝跪下,伸手探了探积水温度。凉的,不超过十分钟前留下的。脚印到这里消失,要么是跳过去了,要么换了鞋。王振知道我们会追,故意在这儿玩花招。
“他不想让我们跟得太轻松。”我说。
周婉宁蹲在我旁边,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打开扫描模式。几秒后她摇头:“红外残留为零,热源信号断了。”
我点点头。这种老式地铁隧道,通风口多,热成像确实容易失效。但王振忘了件事——他再会藏,也逃不出我的系统。
0点早过了。
我在心里默念签到。
眼前瞬间弹出一块泛着绿光的老式终端界面,像素粗糙,像二十年前的军用显示器。一行字浮现:
【签到成功,获得军用级单兵夜视仪(一代改进型),已投放至背包外袋。】
我没吭声,拉开背包侧袋,手指触到一个硬壳装置。拿出来一看,黑色外壳,带调节头箍,电源指示灯微弱闪烁。老型号,但够用。
我戴上,按下启动键。
视野顿时变成一片幽绿。隧道深处的一切在夜视仪下清晰起来:墙皮剥落的纹路、电缆槽里的锈迹、地上散落的碎石……还有前方五十米外,拐角处一道高大身影正贴着墙壁缓行。
是他。
王振的脖颈上那道蛇形纹身在夜视成像里格外显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左手摩挲着小指断口的位置,习惯性动作。右肩扛着个帆布包,看轮廓不像空的。
“他在前面。”我低声说,没摘夜视仪,“贴墙走,别出声。”
周婉宁点头,收起扫描设备,紧跟我半步距离。我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落点上,避免踩到松动的地砖。隧道顶部挂着几根老旧的照明线,有几处垂下来半截,像是被人故意扯断的。
走到积水区边缘,我抬手示意停。前面地面铺着几块铁板,看着平整,但接缝处有细微错位。我捡起一块碎石,轻轻抛过去。
“咔。”
铁板一侧下沉,发出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头顶传来绳索绷紧的吱呀声——三米外的天花板上,一根钢缆吊着的水泥块猛地晃了一下。
陷阱。
王振不是想逃,他是想耗我们。
我关掉夜视仪,省电。黑暗中靠记忆和听觉推进。周婉宁跟得很稳,呼吸均匀,没有一丝慌乱。她虽然穿的是碎花裙,可脚步轻得像受过训练。
再往前二十米,隧道壁上出现一道刻痕。
我停下。
那是一串数字:7。
下面还摆着一枚纽扣,军绿色,铜扣面,边缘有磨损。我认得这东西——我们当年部队的制式外套纽扣,十年没换过版型。
这是冲我来的。
他留下这个,不是为了传递信息,是挑衅。是告诉我:你回来了,我也记得你。
我捏起纽扣,放进衣兜。没说话。
周婉宁看了我一眼,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冷静到底的光。
我传音:“你跟在我三步后,踩我脚印。”
她点头。
我又加一句:“别碰墙上任何东西。”
前面拐角之后,灯光隐约闪了一下,很弱,像是手电筒被遮了一半。王振还没走远,他在等。
我重新戴上夜视仪,绿色视野里,前方五十米,那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墙边喘息,肩膀一起一伏。他停下来了,像是在调整状态,又像是在布置下一环。
我握紧匕首,拇指推开刀锁。
他还以为我们在找路。
其实我已经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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