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安顿好狙击组,马教官的声音就从身后的阴影里传来,带着战场打磨出的沉稳:“爆破组跟我走。”他手里拎着两捆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无声炸药,油纸外还缠了圈防水布,显然是考虑到河谷的潮气。“河谷里那排石墩子间距一米二,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石墩上的苔藓能挡住探照灯的反光。我们摸到洞口二十米处的乱石堆——老陈招供时画的图里标着,那是用木板和碎石伪装的备用逃生通道,炸塌它,就断了特务的后路。”
他走到赵卫国身边,粗糙的手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穿透力:“引线燃烧时间精确到七秒,我们三人呈三角站位,同时拉弦后必须退到石墩后隐蔽。这炸药是新配的,威力够炸塌半面崖壁,差半秒拉弦,要么炸早了暴露位置,要么炸晚了被碎石埋了,明白吗?”见赵卫国点头,他又从背包里摸出三副护目镜:“碎石飞溅伤眼睛,戴上。”
“爆破组跟我走。”马教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两捆无声炸药,外包装裹着油纸防潮,“河谷里那排石墩子间距一米二,正好能掩护身形。我们摸到洞口二十米处,炸开侧面的乱石堆——那是老陈招供的备用逃生通道,堵死它,就断了特务的退路。”他拍了拍赵卫国的胳膊,“引线燃烧时间七秒,我们三人同时拉弦,差半秒都可能暴露。”
赵卫国转头看向路边的阴影处,林晓燕已换妥伪装行头:藏青色的蓝布头巾紧紧裹住头发,只露出光洁的额头;打了两个补丁的粗布褂子浆洗得发白,领口还别着枚不起眼的铜制顶针,那是当地货郎的标志性装饰;肩头挑着的货郎担用藤条编就,一头装着针线笸箩、水果硬糖,另一头摆着几包“大前门”烟丝和擦脸的胰子,最底层的木板被悄悄挖空,微型电台的天线刚好能从缝隙里伸出,被烟丝包死死挡住。
她攥着绣着红梅的香囊,绸缎表面已被掌心的冷汗浸出一小片深色,香囊里的微型电台收发器硌着掌心,却让她莫名安心。见赵卫国看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紧张,声音压得像蚊蚋却字字清晰:“我从东边羊肠小道绕去石板寨,那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不会被特务哨卡发现。三点零五分准时发信号,‘山雨’代表摸清‘老鬼’位置和护卫布防,‘风紧’代表身份暴露需要支援,‘收工’代表拿到情报可以接应。”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学了句当地的货郎吆喝,‘针头线脑甜糖果,烟丝胰子换铜锅’,不会露馅。”
赵卫国没多说客套话,从口袋里摸出枚巴掌大的陶制哨子——哨口被磨得光滑,是他爹赵铁山年轻时在东北战场缴获的,哨声尖锐短促,能穿透山谷的回声而不被远处察觉。“狙击组得手,我吹哨为号,爆破组立刻行动,咱们里外夹击。”他伸手攥了攥林晓燕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的汗湿,却只沉声补了句,“货郎担最底层的木板下,我藏了把五寸长的短刀,刀柄缠了布,握着手不滑。遇到危险别硬拼,往东边的竹林跑,那里有我们提前做的记号。”
林晓燕用力点头,挑着货郎担转身时,脚步顿了顿,又回头飞快地看了赵卫国一眼,月光刚好落在她眼镜片上,折射出一闪而过的坚定,随后便猫着腰钻进了东边的密林,挑担的藤条与枝叶摩擦,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两点五十九分,河谷突然陷入死寂,连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都消失了,只有队员们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形成隐秘的共鸣。赵卫国蹲在巨石后,盯着手腕上军用手表的荧光指针,秒针像负重的蜗牛,一点点朝着“3”的刻度逼近。夜视镜里,两个机枪手正靠在沙袋堆上抽烟,烟卷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偶尔传来两人含糊的闲聊声;耳房里的油灯晃了晃,隐约传来操作员打哈欠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句抱怨“这破地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当秒针精准指向十二的刹那,南岸松树林里突然亮起三团微弱的绿光——那是老周叔、李锐和张涛用荧光棒发出的战术手势,代表“一切就绪”。赵卫国缓缓抬手,对着石墩后的马教官比了个“准备”的手势,马教官立刻握紧手里的炸药包,两名爆破组队员也同步起身,军用胶鞋轻轻踩在鹅卵石上,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三、二、一!”李锐的唇语刚落下,两声枪响便如惊雷般同时炸响,子弹撕裂空气的“咻咻”声几乎重合,像两颗石子同时砸进墨色的夜空。赵卫国透过夜视镜看得一清二楚:左边的机枪手正把烟卷凑到嘴边,眉心突然飙出一团刺目的血花,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在机枪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右边的机枪手刚惊觉不对,脑袋猛地转向同伴,老周叔的子弹已精准穿透他的太阳穴,鲜血顺着枪管缓缓流下,在沙袋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张涛如猎豹般从草垛后窜出,右臂用力抡圆,裹着麻布的燃烧弹带着弧线精准砸进探照灯的底座——“嗤啦”一声,柴油遇火瞬间燃起蓝色火焰,电路短路引发的火花四溅,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晃了三晃,像濒死之人的眼睛,随后便彻底熄灭,河谷瞬间被浓黑的夜色重新笼罩。张涛得手后立刻翻滚着退回隐蔽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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