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碎雪砸在信访局的玻璃窗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林羽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张陈明冻裂脚趾的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画面里那双破旧的凉鞋 —— 刚才去医院探望时，陈明还拉着他的衣角问 “补助能要回来吗”，孩子眼里的期待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林书记，备份证据已经发给张鹏主任了！” 老张拿着手机跑进来，屏幕上是市纪委的接收回执，“张主任说会立刻安排人核查，让我们先稳住，别跟教育局硬刚，免得打草惊蛇。” 小王也跟着点头：“我联系了几个没被威胁的家长，他们愿意偷偷配合，晚上把孩子的补助发放记录和午餐费收据送过来。”
林羽松了口气，指尖却依旧冰凉 —— 王科长抢走的是原始记录，虽然有备份，但教育局要是篡改档案、让赵勇串供，后续调查还是会受阻。正琢磨着，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是向阳小学的张老师打来的，声音压得极低：“林书记，不好了！王科长带着人来学校了，让赵勇把所有贫困生资料都交上去，还让我们改口说‘补助都发了，是学生记错了’！”
“他们还威胁家长！” 张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有个家长来送孩子，被王科长堵在门口，说‘再乱说话，就让你家孩子转学’，家长吓得都不敢吭声了！”
林羽的怒火 “噌” 地窜了上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小王，跟我去向阳小学；老张，你留在局里等家长送证据，要是教育局的人来闹事，就给市纪委打电话！” 雪下得更大了，车窗外的路面结了层薄冰，林羽紧握着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王科长毁了孩子们的希望。
赶到向阳小学时，校门口围了不少家长，却没人敢靠近 —— 王科长的车停在正门口，他本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对着几个家长训话：“我再说一遍，向阳小学的补助都按时发了，你们别听信访局的人挑拨！谁要是再乱告状，别怪我对孩子不客气！”
“王科长，威胁家长算什么本事？” 林羽拨开人群走过去，手里举着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要是让市纪委知道你威胁群众，你觉得你这个科长还能坐得住？”
王科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抢手机，却被小王拦住：“王科长，公然抢夺证据是违法的！” 王科长气得脸通红：“林羽，你别太嚣张！教育局管学校天经地义，你一个信访局的小干事，再插手就是越权！”
“越权？” 林羽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备份的调查材料，高高举起，“这是向阳小学虚报贫困生名额的证据，这是赵勇挪用午餐费的银行流水，还有你和赵勇的通话录音 —— 这些都是备份，原件被你抢了没关系，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纪委查你！”
周围的家长们瞬间炸了锅，之前被威胁的家长也壮起胆子：“对！王科长威胁我们！还让我们改口！” “我家孩子的补助确实没拿到，赵校长说‘名额满了’，原来都是假的！” 王科长被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反复念叨：“你们别听他胡说，这都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赵勇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偷偷塞给王科长：“王科长，这是您要的‘辛苦费’，您赶紧收起来……” 这一幕被林羽用手机拍得清清楚楚，王科长想躲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贿的画面被定格。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羽把照片亮给所有人看，“王科长，你不仅包庇赵勇贪腐，还收受贿赂，现在跟我们去纪委说清楚！” 王科长彻底慌了，推开人群就想往车里跑，却被赶来的市纪委工作人员拦住 —— 张鹏怕林羽出事，特意提前派了人过来。
“王强，涉嫌包庇、受贿，跟我们走一趟！” 纪委干部亮出证件，王科长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架着往车上走时，还不忘回头瞪赵勇：“都怪你！要不是你贪得无厌，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赵勇也没好下场，当场被控制，嘴里还在喊 “我是被胁迫的”。
家长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个老太太拉着林羽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林书记，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冤屈永远没人管！” 林羽握着老太太的手，心里却没轻松 —— 王科长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他不敢这么嚣张。
处理完现场，林羽回到信访局，老张已经整理好家长送来的新证据：有家长偷偷录的王科长威胁录音，有孩子保存的冷硬馒头照片，还有赵勇给亲戚孩子发补助的转账记录。“这些证据能证明王科长不仅包庇向阳小学，还可能涉及其他学校。” 老张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城东小学’，去年的午餐费也有问题，王科长也去过那里‘检查’。”
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 城东小学是之前没查到的学校，看来教育局的贪腐网络比想象的更密。可现在王科长被抓，教育局肯定会加强防备，再想查其他学校的问题，难上加难。“要是能有个教育局内部的人帮忙就好了。” 小王叹了口气，“能知道他们的档案藏在哪，有没有篡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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