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跟着他往下走,老赵趁审计员不注意,偷偷拉了拉林辰的衣角,小声说:“林总,刚才审计组的人问我,是不是没拿到上个月的工资,还让我说你挪用了工程款,我没敢答应,他们就威胁我,说要是不配合,就不让我们施工队再干下去了。”
林辰心里一暖,老赵跟着自己干了五年,果然靠谱。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谢谢你,老赵,放心,你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施工队也不会有事的。”
走到楼下,李建国突然接了个电话,走到一边去听,声音压得很低,但林辰还是隐约听到 “证据”“销毁”“晚上八点” 几个词。挂了电话,李建国脸上又堆起笑:“林总,咱们回办公室吧,把你手里的证据交出来,咱们正式开始审计。”
林辰知道躲不过去了,得想个办法把证据藏起来。他假装掏口袋,突然 “哎呀” 一声,手滑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不好意思,李组长,手机摔了,我先去修一下,马上回来。”
李建国皱着眉:“这么重要的时候,修什么手机?让小陈去修不就行了。”
“不行啊李组长,” 林辰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证据存在手机的加密文件夹里,只有我的指纹能打开,手机坏了,我也没办法。我去旁边的手机店修,半小时就能回来,您看行吗?”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手表:“行,那你快点,别耽误审计进度。小王,你跟林总一起去,帮他打个下手。”
一个瘦高个的审计员立刻站出来:“好的,李组长。”
林辰心里暗骂 —— 李建国这是怕自己跑了,派个人盯着。他拿起手机,跟着小王往外走,路过老张身边时,趁小王不注意,悄悄把藏在防刺背心内侧的加密 U 盘塞给老张,嘴型动了动:“交给林羽,让她尽快送出去。”
老张愣了一下,赶紧点点头,把 U 盘塞进裤兜里。
到了手机店,维修师傅说屏幕碎了,得换屏,至少要一个小时。小王皱着眉:“怎么要这么久?能不能快点?”
“没办法,这型号的屏幕得现拆,急不来。” 维修师傅摆摆手。
林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掏出备用机,假装玩游戏,其实在给林羽发消息:“老张会把备份给你,立刻送去找小周秘书,交给张副省长,路上小心,王虎的人可能会跟踪你。”
没过多久,林羽回复:“收到,我已经在去省政府的路上了,刚才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跟着我,我绕了个圈,甩不掉,怎么办?”
林辰心里一紧,赶紧回复:“别慌,你往市公安局方向开,我让老张联系市局的刘队长,让他派人接应你。” 他之前帮过刘队长一个忙,刘队长欠他个人情,现在正好用上。
刚发完消息,小王突然凑过来:“林总,跟谁聊天呢?这么投入。”
林辰赶紧把备用机收起来:“没什么,跟家里人报个平安。对了,小王,你跟李组长多久了?”
小王愣了一下,眼神有点不自然:“有两年了,李组长是个好领导,对我们很照顾。”
林辰笑了笑,没再说话 —— 小王肯定知道李建国的猫腻,只是不敢说。他得想办法从小王嘴里套点话,说不定能拿到更多证据。
过了一会儿,小王去外面抽烟,林辰悄悄跟了出去,听到他在打电话:“李组长,林辰在跟人发消息,好像是给他妹妹,要不要拦下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王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盯着他。”
挂了电话,小王转身,看到林辰站在身后,吓了一跳:“林总,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林辰靠在墙上,掏出烟递过去,“小王,抽根烟?我问你个事,你说实话,‘鑫源商贸’的那张假凭证,是不是李组长让你放进去的?”
小王脸色瞬间白了,接过烟的手都在抖:“林总,你别乱说,我…… 我不知道。”
“你不用怕,” 林辰点燃烟,吸了一口,“王虎给了李建国多少好处?一辆宝马?还是三成项目利润?你跟着李建国干,他给了你什么?一个月多开两千块?值得吗?”
小王的脸更白了,低头盯着地面:“林总,我也是没办法,我家里有老人要养,孩子要上学,李组长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开除,我……”
“我可以帮你。” 林辰打断他,“只要你把李建国和王虎勾结的证据交出来,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还能帮你找个更好的工作。你想想,要是这件事败露了,李建国肯定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到时候你不仅丢了工作,还得蹲局子,值得吗?”
小王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林总,我这里有段录音,是上次李组长和王虎在酒店见面时,我偷偷录的。王虎说要给李组长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还说要把‘惠民安居’项目的建材供应交给李建国的小舅子做。我本来想留着自保,现在…… 我把它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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