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恕我不能告知。”
皓首老道下一句话让陈弦脸色骤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弦试图平息着自己的怒火，但收效甚微。
“很抱歉小先生。”皓首老道也不知陈弦能否看到，但他依旧微微躬身，“我所知晓的内容牵涉过深，恕我无法告知。”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告诉我？”陈弦冷哼一声，“耍我吗？”
“不，我想让你暂时停止行动。”皓首老道劝说道，“当灵种普及开来那时起，现世的规则就必然会发生改变，这是理事会和修行界都阻止不了的大势。”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意告诉我幕后之人的原因，这就是你打算看着南省继续乱下去的原因？”陈弦的语气逐步加重，步步紧逼。
“不不不。”皓首老道否认陈弦的说法，“我只是不想让游仙宫在我手上断了传承。”
“有祖庭保着，何来断了传承一说。”陈弦认为这是皓首老道的推诿之言。
“祖庭也挡不住大势。”皓首老道的话似有深意，“我们游仙宫自有计划，还请小先生见谅。”
皓首老道见陈弦沉默着，没有回应，继续补充，“我以我道途立誓，游仙宫绝非小先生之敌。”
陈弦很想动手，但不论是皓首老道能够炼制小流珠丹的实力，还是霍林洞天残留的禁制与阵法，都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见皓首老道都立下这么重的誓言，陈弦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封山吧。”陈弦不再用灵识沟通，而是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在整座大童峰之上响起，传入了每个游仙宫弟子的耳中。
皓首老道自己有计划，陈弦又何尝没有？
陈弦让游仙宫封山的意思很简单。
‘我现在是祖庭代言人，你皓首老道不愿意配合我，那就别来影响我。’
随后，他转身带着江雨落下山去了。
而皓首老道立在峰顶，算是默许了陈弦封山的指令。
三声钟响传遍大童峰。
山下的村落也听见了这三声清脆的钟鸣，不少村民疑惑抬头。
只见一道繁复的光芒从大童峰亮起，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最后将整座霍林山脉笼罩，沉寂于无形。
长须道人驾着彩云，落在了墨染身旁。
“徒儿没事吧？”
墨染摇摇头，心里确实有些后怕。
陈弦的第二道法界好生可怕，竟能让他瞬间丧失敌意，陷入了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
要知道，就算是墨染自己想通了，也不可能像刚刚那样，对陈弦的态度那般温和。
而直到陈弦收回法界，他才重新恢复了情绪波动。
就在墨染思考着如何应对陈弦的两道法界之时，皓首老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再想了，换个目标吧。”皓首老道的言语中有疲惫、有无奈，“小先生名不虚传，他不止有两道法界。”
皓首老道在陈弦沉默时，用山中禁制试探了一下，除了两道法界之外，还有其余法界的力量在陈弦身上若隐若现。
“你呀你。”长须道人没有收到皓首老道的传音，但他注意到墨染的脸色不对，“我本想着让你用小流珠丹去走王仙人留下的阳神之路，你怎么就这么着急的凝了阴神呢！”
“无碍，还是有补救的方法的。”皓首老道这回的传音将长须道人也笼罩了进去，“带墨染来峰顶吧。”
山下。
那名中年村民还在路口等着陈弦和江雨落。
在两人踏出小径之时，比先前更为茂密的丛林彻底将那条山上的小径掩盖。
中年村民朝着二人挥挥手，“还好两位下山及时，不然等彻底封山了，两位可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不挺好？”陈弦整了整略显杂乱的领口，“说不定留在山上还能成为游仙宫的弟子呢！”
“那您可想多了。”中年村民连连摇头，“封山了，道长哪还会管你呢？最多给你丢到客房去，让你在那待上几个月。收为弟子，那是不可能的。”
“游仙宫封山很经常吗？”陈弦见中年村民似乎很熟悉游仙宫的封山，多问了几句。
“经常，就我出生到现在，就看见道长们封了四次山。”中年村民说道，“每十年就有一次，不过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提前了。”
陈弦眼神微动，没再接话。
中年村民将两人送到村口。
“两位，出去莫要乱说话，道长们不喜凡俗之人的叨扰。”中年村民在离开前特意交代道。
“好。”陈弦和江雨落同时点了点头。
村口那名老大爷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回家去了。
陈弦和江雨落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沿着村路朝着镇上走去。
给中年村民留下了两名普通来访香客的印象。
“怎么样？”江雨落侧头问道，她并不知道皓首老道和陈弦的交谈内容。
不过从陈弦微妙的表情变化中，她知道结果貌似并不太好。
“这老东西知道内幕，但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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