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也蹲下来笑了笑,大伙尝到甜头了,就知道日子该往啥方向奔。再说了,我就算去了乡里,还能忘了青山村?我是咱青山村的人,我的根在青山村,无论我以后到了什么地方都不会忘记咱青山村的。
李建国看着徐慎年轻的脸,他忽然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咱回村叫人,早饭前就开工,争取这几天就茶园的事情干成。
村部的大喇叭响了两声,接着传出徐慎的声音:各位乡亲,都到村部来一趟,有要事商量!
等徐慎和李建国来到村部院子时,院里已经挤满了人。老头们蹲在墙根抽旱烟,妇女们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下,几个半大的小子爬上了院子里的老槐树,有人扯着嗓子喊:村长,啥事这么急?是不是又有好买卖了?
徐慎站上台阶,往底下扫了一眼,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他清了清嗓子:大伙都知道后山那片野山茶吧?今儿叫大伙来,就是想把那片茶树拾掇拾掇——密的地方挖些苗挪到稀的地方,一行行排整齐,中间留出能走人的路,方便采摘,也方便往后游客来体验。
他刚说完,底下就嗡嗡地议论起来。有人问:村长,那茶树挪了能活不?别白费劲了,去年我家挪了棵桃树,折腾半天还是死了。
这茶树比桃树皮实。徐慎笑着说,咱带土球挪,根须不伤着,挪完了浇足水,保准活。您想啊,密的地方疏开了,阳光能照进来,通风也好,茶叶长得厚实,摘的时候脚底下也利索,这不比现在东一棵西一棵强?
有妇女在下面细声细气地问:那游客来了,能多给些钱不?
不光多给钱。徐慎提高了声音,咱把茶园弄整齐了,铺点石板路,路边再搭几个草棚子,游客采了茶,能在棚子里歇脚,咱当场给他们炒茶,装成小礼盒,价钱能比现在高一半!
这话一出,底下的议论声更响了,有人扳着手指头算,有人凑在一起咬耳朵,眼里都透着亮。就有人在下面喊到:村长,你说咋干就咋干,咱信你!
对,信村长的!
我家有铁锹,这就回去拿!
李建国站在徐慎旁边,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眶有点发热。他在村里待了四十多年,从记事儿起,青山村就没这么热闹过。以前开大会,喊破嗓子也凑不齐人,来了的也净是唉声叹气的,说这穷山沟没指望。可现在,大伙眼里有光,说话有劲儿,连声音都比往常亮堂。
他低声对徐慎说:民心齐,泰山移啊。
徐慎点点头,转身对大伙说:青壮劳力回家拿铁锹、锄头,妇女们找些竹筐、麻袋,装挖下来的茶苗用。记住了,挖苗的时候轻着点,连土带根挖成一尺见方的疙瘩,千万别把根须弄断了!
知道喽!
人群像潮水似的退了出去,很快又涌了回来。男人们扛着工具大步流星往后山走,女人们挎着竹筐说说笑笑跟在后面,连几个半大的小子都扛着小镢头跑前跑后。
徐慎提前到了后山,从包里掏出卷尺和白灰粉,在地上量着尺寸画线。先从最密的那片坡地开始,每隔三尺画个圈,又用绳子拉出行距,白灰线在绿色的茶树林里画出整齐的格子。
村长,你这是给茶树划地界呢?有村民见地上的白线忍不住打趣道。
差不多。徐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咱给茶树排好队,让它们好好长,来年多结茶叶,给大伙多挣钱。
徐慎笑着抡起铁锹,我先给大家打个样!他选了棵长得最密的茶树,铁锹顺着树根周围轻轻往下插,一声没入土里,再往外一撬,带着黑土的根须就露了出来。大伙看着点,别用镐头刨,容易伤着根!
妇女们也没闲着用小镰刀割茶树周围的野藤。你看这菟丝子,都缠到茶树上了,得把它们薅干净!
徐慎来回走着指点:坑挖深点,二尺半就行,底下垫些腐叶土,保水!栽的时候注意,根须别蜷着,得舒展开!
太阳爬到头顶时,山风带着点暖意吹过来,茶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人说话。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唱起了采茶歌,带着点山里人的粗粝,却格外清亮:
三月鹧鸪满山游,四月江水到处流,
采茶姑娘茶山走,茶歌飞上白云头。
几个年轻媳妇跟着唱起来,声音脆生生的。
草中野兔窜过坡,树头画眉离了窝,
江心鲤鱼跳出水,要听姐妹采茶歌。
徐慎正帮着扶茶苗,听见歌声也停了手。他清了清嗓子,也跟着唱起来,声音不算好听,却透着股子劲儿:
百花开放好春光,采茶姑娘满山岗。
过去采茶为别人,如今采茶为自己。
汉子们听见了,把铁锹往地上一戳,扯着嗓子吼:今年茶山好收成,家家户户喜洋洋!他们嗓门大,像敲锣似的,惊得树上的山雀扑棱棱飞起来。
大伙跟着一起唱,歌声在山谷里荡来荡去,手里的活却没停,挖苗的挖苗,栽树的栽树,连动作都跟着歌声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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