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这话说得太滑了,既保住了赵长河的面子,又达到了赵长河的目的(徐慎降职、调走,等于拔了马德贵的一个得力助手),还让赵长河能接受(吴玉娟只是“停岗”,不是开除,以后想再安排工作也容易)。最关键的是,他把“处理”的调子定在了“干部形象”上,避开了“生活作风不检点”既给了赵长河台阶下,又没把马德贵逼得太死。
赵长河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松了口气,老秦这方案,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徐慎降职调走,马德贵少了个帮手,他以后在乡里的话语权就更重了;吴玉娟停岗,虽然有点牺牲,但总比被人说“外甥女跟干部搞暧昧”强,而且停岗不是开除,以后找个机会再安排到别的单位就行。他赶紧接话,声音又恢复了威严:“老秦这个方案,我看可行!干部形象无小事,不管是谁,只要影响了咱们白湖乡干部的形象,就得严肃处理——吴玉娟是我外甥女,我绝不包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徐慎同志作为领导干部,更得以身作则,降职调岗,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也是对他好。”
马德贵一听就皱紧了眉头,老秦这是明着帮赵长河啊!徐慎降职调走,等于把他的胳膊砍了一条。他不能同意,刚想开口反驳,旁边的杨万利先急了:“不行!这处理太重了!徐慎在乡政办干得好好的,就因为两张模糊的照片,就降职调岗?就这么处理他,以后谁还敢干活?再说吴玉娟同志,就因为吃个饭被停岗,这对她公平吗?”
“杨主任,话不能这么说,”丁友升又接话了,他见赵长河松了口气,又敢开口了,“干部犯错,不能看他以前干了多少事——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徐慎就算以前干得好,这次犯了错,就得受处分;吴玉娟是刚参加工作,更得严格要求,不然以后还得犯更大的错!”
“功过不能混为一谈?”马德贵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冷了点,“丁书记,那我倒想问问,徐慎的‘过’是什么?是男未婚女未嫁一起吃了顿饭,还是那封没名没姓的举报信?要是吃饭算‘过’,那咱们班子里谁没跟异性一起吃过饭?要是举报信算‘过’,那我是不是也能写封匿名信,说你丁书记生活作风不检点?”
丁友升被马德贵怼得脸一红,立马就不吭声了——马德贵这话太冲了,直接点了“匿名举报信不可信”,他要是再反驳,就等于承认自己信匿名信,传出去不好听。
赵长河见丁友升被怼住了,赶紧接话:“马乡长,话别这么说。匿名举报信虽然没署名,但县里既然转过来,就说明有核实的必要;照片毕竟是在公共场合拍的,影响摆在那儿——咱们处理干部,不光看‘有没有错’,更看‘有没有影响’。现在老百姓对干部的要求高,一点小事传出去,就能影响咱们乡政府的公信力!”
“公信力不是靠处理干部来的!”马德贵声音提高了点,“是靠干实事来的!现在咱们揪着几张照片不放,要把干活的人降职调走,这就是赵书记说的‘公信力’?”
马德贵的声音越来越大,“赵书记,我不是护着徐慎,我是觉得不值——他是个能干活的人,把他留在乡政办,能帮咱们处理多少事?现在把他调去基层,乡政办的活儿谁接?出了问题谁负责?”
坐在马德贵旁边的副乡长胡浩,是个老实人,平时不怎么说话,这会儿也开口了:“赵书记,马乡长说得对。徐慎这孩子确实能干活,要是因为几张照片降职,太可惜了。要不这样,检讨让他写,批评教育也得有,但降职就算了,让他继续在乡政办干,戴罪立功,要是干不好,再处理也不迟。”
“老胡说得对!”民政办主任老王也接话了,“吴玉娟那边,也别停岗了,让她写个检讨,在内部批评一下就行。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要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停岗,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做人?赵书记,您也体谅体谅孩子。”
一时间,屋里的人分成了两派——赵长河这边,主张降职处理;马德贵这边,主张内部批评检讨。
赵长河见这架势,心里又急了——本来想拿捏马德贵,结果反倒被马德贵拉拢了大半的人。他刚想拍桌子硬定调,就听见“轰隆”一声炸雷,比刚才的更响。本来是想给马德贵一个下马威,结果把自己的外甥女扯了进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窗外的暴雨还没有下下来,外面乌云翻滚,雷声不断,通讯员小张已经拿着第二份证据走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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