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什么？说清楚！”秦赐对着手机吼道，左臂的枪伤让他声音发颤，但眼中的锐利丝毫未减。
地下三层机房里，赵卫国正用急救包给他紧急包扎。沈澜被铐在服务器机架上，嘴角仍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全部……牺牲了。”徐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痛，“车队在318国道黑山岭段遭遇伏击。对方动用了重武器，四辆护卫车全毁，十二名队员……无一生还。运输车被劫走，现在正朝西南边境方向移动。”
秦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疼痛、失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至少二十人，从现场弹壳判断，有美制M4卡宾枪、俄制RPG，还有专业爆破痕迹。这不是普通劫匪，是特种作战小队。”徐建顿了顿，“秦主任，更麻烦的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一张照片传到秦赐手机：一具敌方尸体旁，掉落着一枚徽章——金色盾牌，中间是三道波纹。
“三位一体”的标志。
“幽灵”的最高层，亲自下场了。
“追踪运输车位置。”秦赐推开赵卫国的手，踉跄站起，“通知西南军区，请求空中侦察支援。封锁所有通往边境的陆路通道。”
“已经在做了，但……”徐建声音低沉，“对方似乎知道我们的部署。他们没走常规路线，而是进了黑山岭的原始森林区。那里地形复杂，密林覆盖，无人机侦查效果有限。”
原始森林。边境线。重武装小队。
秦赐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计划——不走大路，不走常规边境口岸，而是穿越原始森林，从无人区越境。一旦出境，样本就会像水滴入海，再也找不回来。
“调集最好的丛林追踪专家，我要亲自带队。”秦赐抓起外套，血从绷带渗出，染红了一片。
“秦主任，你的伤——”白静拦住他。
“死不了。”秦赐看向沈澜，“她知道多少？”
沈澜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冷静：“我知道的不多。‘三位一体’从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我只负责技术层和内部渗透，行动层面……有专门的‘清道夫’。”
“清道夫是谁？”
“我只知道代号。”沈澜说，“‘猎人’。前海豹突击队指挥官，五年前退役，被‘幽灵’招募。他擅长丛林作战、追踪与反追踪。如果这次是他带队，你们追上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
秦赐盯着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活。”沈澜坦然道，“‘幽灵’的任务一旦失败，知情者都会被清理。我现在被捕，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死人。帮你，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利益交换，赤裸而现实。
秦赐不再多问，转身往外走：“带她一起，路上审。白静，通知周影，我需要黑山岭地区的详细地理数据、气候资料，还有……陆云深女儿的所有信息。”
“陆云深的女儿？”
“沈澜刚才说，唤醒指令的后缀是那女孩的生日。”秦赐已经走进电梯，“‘幽灵’用她控制陆云深，现在可能还在用她控制着什么。找到她，也许能找到‘幽灵’的更多弱点。”
半小时后，军用直升机从京都某基地起飞，朝西南方向疾驰。
机舱内，医疗兵给秦赐重新处理伤口。子弹穿透了肌肉，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医生建议立即手术，被秦赐拒绝。
“打一针止痛，输点血就行。”他盯着战术平板上的地图，“我们有多少时间？”
“运输车最后信号消失在黑山岭边缘，是六小时前。”徐建的远程连线接入，“按照丛林行进速度，如果他们不停顿，现在应该已经深入林区四十公里。距离边境线还有……八十公里。”
“一百二十公里总路程，他们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秦赐计算着，“我们起飞地点距离黑山岭八百公里，直升机需要两小时。再加上集结部队、进山追踪……我们落后他们至少八小时。”
“而且丛林会掩盖痕迹，‘猎人’是专家，一定会布设陷阱、制造假路线。”白静补充，“八小时的差距，在丛林里可能就是天堑。”
秦赐沉默地看着地图。黑山岭，横跨两省，面积两万平方公里，原始森林覆盖率超过70%。里面有毒蛇、猛兽、沼泽、瘴气，还有数不清的未勘探区域。一百二十公里在平原上不算远，但在这种地形里，就是生死之路。
“有没有捷径？”他问。
周影的连线切进来，声音依然虚弱但清晰：“我分析了卫星图像和地质资料。黑山岭有一条地下暗河系统，叫‘黑龙脉’，贯穿整片山区。如果‘猎人’足够了解这里，可能会利用暗河通道——省力、快速、不留痕迹。”
“暗河入口在哪？”
“地图上有三个已知入口，但都不在运输车消失的方向。”周影调出三维地形图，“不过，我在三十年前的勘探档案里发现了一个未公开的入口，就在运输车消失点五公里处。如果‘猎人’也知道这个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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