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有组织的、整齐划一的大规模冲锋。这是无数个点,同时爆发的、狂暴的逆袭。是无数支小股部队,甚至三五个人的小组,自发地、疯狂地扑向近在咫尺的敌人。
而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手持自动火器的“敢死队”。
在月浦,许三刀一手提着缺了口的大刀,一手拎着一支花机关,一马当先。他身后,是几十个同样手持冲锋枪、大刀,眼神凶悍如狼的老兵。他们没有喊叫,只是沉默地、迅猛地扑向日军一个正在展开的步兵中队侧面。距离迅速拉近到五十米、三十米……
“打!”
许三刀一声暴喝,手中的花机关喷吐出灼热的火舌。他身后,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一把无形的铁扫帚,瞬间将日军侧翼扫倒一片。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侧翼的近距离自动火力打懵了,队形大乱。
“杀——!” 许三刀扔掉打空子弹的花机关,抡起大刀,如同猛虎入羊群,一刀劈翻一个惊魂未定的日军军曹。他身后的老兵们如同饿狼,冲进混乱的日军队伍,近身,搏杀!大刀翻飞,刺刀捅刺,手榴弹在人群里爆炸。这支日军中队,几乎在几分钟内就被这支凶狠的突击队打残、击溃!
在杨行外围的田野上,日军几辆九五式坦克正引导步兵,试图碾压一片被炮火严重破坏的国军阵地。突然,从侧面一道干涸的水沟里,跃出十几个身影。他们身上绑满手榴弹,怀里抱着炸药包,以近乎自杀的方式,迎着坦克的机枪扫射,翻滚、匍匐、冲刺!
“为了南京——!”
“爹!娘!儿不孝了——!”
怒吼声,被机枪的咆哮和爆炸声淹没。一个士兵被子弹击中,倒在半路,但他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怀里的炸药包。轰然巨响,那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另一个士兵成功滚到坦克底下,巨响过后,坦克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日军的进攻锋线,被这几辆熊熊燃烧的坦克残骸阻滞,后续步兵惊慌地趴倒在地。
在吴淞炮台外围的一片废墟中,一支全部装备MP18冲锋枪的突击小队,如同幽灵般穿过残垣断壁,摸到了一个日军联队指挥部的侧后。这里相对靠后,防守松懈。突击队长打了个手势,十几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那些正围在地图前、对着电台喊叫的日军军官。
惨叫声,惊呼声。日军联队长和几个参谋当场被打成筛子,电台也被打坏。这个联队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前方的进攻部队失去了指挥,陷入混乱。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北部战线,如同点燃的鞭炮,此起彼伏地炸响。国军的决死反击,完全打破了日军的预期。日军原以为,在如此恐怖的炮火准备后,面对的将是崩溃的、零星的抵抗。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迎接他们的,是更为疯狂、更为致命、更不计代价的反冲锋!是刺刀见红的肉搏!是同归于尽的自杀式攻击!
战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日军的进攻队形被无数把“小刀子”从各个方向切入、割裂。许多地方,冲锋的日军和反冲锋的国军完全搅在了一起,犬牙交错,敌我难分。枪声、爆炸声、吼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炮火支援变得困难,飞机在空中盘旋,却难以分辨下方纠缠在一起的人群。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是意志对意志,血肉对血肉的碰撞。
一个国军老兵,肠子都流了出来,用刺刀支撑着身体,将一个日军曹长的喉咙捅穿,两人一同倒下。一个年轻的国军士兵,拉响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扑进日军一个人堆里。一个机枪手,打光了所有子弹,抡起发红的枪管,砸碎了一个日军的脑袋。司号员胸部中弹,鲜血染红了军号,他靠着断墙,用尽最后力气,吹响了冲锋号,直到号声戛然而止。
日军的进攻,在国军这空前疯狂、自杀式的反击下,硬生生被遏制、被打乱、甚至在许多地段被击退。日军的尸体,如同秋收后被割倒的稻子,铺满了从出发阵地到国军前沿的这片死亡地带。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正午持续到下午。国军的反击势头,在日军绝对兵力优势和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补充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虽然拍得粉碎,却也暂时阻遏了潮水。
日军指挥官从最初的震惊和混乱中反应过来,开始调整战术。他们发现,国军的反击虽然凶猛,但缺乏持续性和纵深,更像是濒死前的最后一搏。于是,日军开始稳扎稳打,利用兵力优势,一步步挤压、分割、包围那些突出的国军反击部队。炮火开始有重点地轰击国军的集结点和后续通道。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消耗和拉锯阶段。
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一个弹坑,一座废墟,甚至一棵烧焦的树,都可能几次易手。尸体堆积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浸透了冻土,又结成暗红色的冰。
陈远山的指挥部里,电话线断了又接,接了又断。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每一个都浸透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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