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在床上翻了个身,枕头随着他的动作歪到了一旁。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站在床边未动的楚婷,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睡床。”
楚婷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叶凡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你是药童,我是长老。哪有让长老睡地上的道理。”
楚婷咬了咬嘴唇,双唇被咬得泛白,却依旧没吭声,只是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楚婷轻轻跺了下脚,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寂静的空气,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声音压得极低:“什么人啊……”
说完,她转身走向柜子,用力从柜子里拽出一床薄被,走到墙角,将被子铺在地上,动作带着几分赌气。
铺好后,她背对着床缓缓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帘没拉严,一丝微光透了进来。
天快亮的时候,叶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位置。”
叶凡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报出了酒店名。
“等着,马上到。”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凡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他顺手划开短信。
短信是国际医学会发来的,场馆、时间等信息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短信看了两遍,眼神有些复杂,却始终没说话。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下楼。”电话那头简洁地说道。
叶凡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楚婷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起了。”
楚婷整个人还缩在被子里,像只慵懒的猫,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现在走。”叶凡的声音不容置疑。
楚婷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麻利地叠好被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酒店门口。风有点凉,吹在身上,让楚婷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前靠着个年轻人,两手插兜,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叶凡。
叶凡也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评估:武王境圆满。不简单。
那人走过来,表情淡淡的,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叶凡吧?陈砚清。我爸让我来接你。”
叶凡没接那个称呼,只是挑了挑眉,问道:“他本人不来?”
陈砚清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忙,让我先来。”
叶凡没再问,只是转头看了眼街对面正在开门的便利店,然后抬脚上了车。
车往郊区开去,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高楼大厦越来越少,最后全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木。
陈砚清从后视镜看了叶凡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桑国这边,我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自己来。”
叶凡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游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场馆那边,流程有点复杂。”陈砚清又说,“咱们配合好就行。”
“嗯。”叶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平静。
车又开了一阵,终于停在了一片场馆门口。远处有林子,枝叶间隐隐飘着雾气,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叶凡下车,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眯起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这才知道那不是雾,而是灵气。
陈砚清朝场馆那边抬了抬下巴,提醒道:
“到了。这次是联合参会,好几个国家的人都在,言行上咱们多注意。”
叶凡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谨慎。他牵起楚婷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
场馆里比外面看着还大,顶棚两侧挂着几面旗。
叶凡认出其中一面是国际医学会的会徽,其他几面则不认识,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场馆里人不多,赛程错开,今天只有一场。叶凡找了个角落站定,目光扫向二楼。
那里站着一个人,头发灰白,扶着栏杆,正往下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碰撞。
对方没移开视线,反而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叶凡也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心中却在猜测对方的身份。
那人身边的年轻人低声说:“会长,那就是叶凡。”
会长没马上接话,依旧看着楼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确认了什么似的,慢慢开口:“田雨的徒弟?”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威严。
年轻人没敢接话,只是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会长收回视线,转过身,走了几步。他没有再说下去,仿佛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彼此心中都明白。
数年前,他离开杏林国手联盟那天,田雨没有来,只派了人传话。他一个人,默默地走了。
后来,他去了很多地方,做过很多事,每一步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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