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小刀突然说，指着墙角的一个记号——一个简单的字形符号：“这是他留下的。我们在水处理厂时，他总用这个符号标记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不是内鬼？”江辰皱眉：“那他为什么...…”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人瞬间转身，武器对准声源方向——一个身影从变电器后缓缓走出。
是赵志！但他现在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满脸血污，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眼中却燃烧着某种狂热的决心。
“我就知道会有人找到这里。”他的声音嘶哑：“只是没想到是你们。”
“你到底是哪边的？”小刀没有放下弩。
“哪边？”赵志苦笑：“我哪边都不是，几十天前，我还是个普通的退伍兵，在老家开修车店。然后一觉醒来，就在这该死的岛上了。”
“那王璐和张猛...…”
“王璐是我在B区遇到的，她弟弟确实死在了D5区。”赵志靠墙坐下，疼得龇牙咧嘴：“张猛…...我不确定。他太安静了，观察得太仔细。”
“你为什么来这里？”江辰问。
赵志指向墙上的涂鸦：“为了这个。我花了很长时间侦察主控中心，记录每一个细节。知道为什么吗？”他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因为我要炸了那鬼地方。”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是某种引爆装置！“足够把半个C3区送上天的炸药，就埋在主控中心的地下室。只差最后一步：激活。”
“你疯了！”小刀倒吸一口冷气：“那会杀死所有人，包括可能还活着的参赛者！”
“你以为他们还能活多久？”赵志冷笑：“的实验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知道清扫协议第二阶段是什么吗？不是猎杀，是收割。他们要把所有参赛者抓起来，提取数据，然后.…..处理掉。”
“你怎么知道这些？”江辰追问。
“因为我见过。”赵志的表情变得阴郁：“在B区，我躲在一个通风管道里，亲眼目睹了整个流程。他们像宰牲口一样对待参赛者，取出大脑，把记忆数据上传到主系统...…剩下的部分就扔进焚化炉。”
江辰和小刀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起来像是疯子的臆想，但赵志的细节描述太过具体...
“李明远被关在哪里？”江辰突然问。
“西翼实验室，负二层。”赵志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里是区，专门用来改造不合作的。”
“你能带我们去吗？”
赵志盯着江辰，突然笑了：“你想救他？就凭我们三个？”
“不。”江辰指向墙上的涂鸦：“凭这个，你知道所有出入口，所有监控死角，所有警卫轮换时间。我们可以潜进去。”
“然后呢？就算救出你朋友，怎么逃出来？主控中心外围有自动炮塔，有无人机巡逻，还有至少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清扫者。”
“所以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江辰的目光落在赵志的引爆装置上：“你在主控中心埋了多少炸药？”
赵志的眼睛亮了起来：“足够制造一场漂亮的烟花秀...…但不在关键位置。我的原计划是等所有清扫者都进去后，一锅端。”
“修改计划。”江辰说：“我们分阶段引爆，制造混乱。先救李明远，然后...…”
他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引擎声打断，三人立刻噤声，贴近窗户查看——两辆清扫者的越野车正停在变电站外，八个全副武装的人员下车，开始搜索周围。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小刀低声问。
赵志脸色惨白：“张猛…...一定是他。我昨晚甩掉他时，他可能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
“有后门吗？”江辰迅速收拾装备。
“有，但...…”赵志犹豫了一下：“要穿过的巢穴。”
“比留在这里强。”小刀已经向门口移动：“带路。”
赵志咬牙点头，带着两人穿过设备间，来到一扇锈蚀的铁门前。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黑暗如墨，散发着腐臭和某种奇怪的甜味。
“主要在夜间活动，现在应该大部分在休眠。”赵志压低声音：“别开灯，别出声，跟着我。巢穴在最下层，我们要穿过它才能到达出口。”
三人摸黑下楼。随着深入，空气中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江辰的脚突然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曾经是变电站的主控室。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噩梦般的巢穴——地面上铺满了骨头和腐烂的肉块，墙壁上沾满了某种荧光黏液，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天花板上倒挂着数十个，每个里面都包裹着一个！
三人屏住呼吸，贴着墙边缓慢移动。江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会惊醒整个巢穴。一步，两步...…他们已经走到房间中央，再有一半距离就能到达对面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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