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嫉妒被两名便衣架着往外走,脚步拖在地上,肩膀一高一低。他右臂垂着,左手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都没察觉。刘弱弱站在原地没动,右手还垂在身侧,鳞片边缘泛着暗光,像刚淬过火的铁。
会场里没人说话。
前排记者举着设备,镜头全对着他。闪光灯一闪一闪,映在他脸上,冷白一片。张伪善缩在角落,头压得很低,手抓着椅背,指节发青。
就在这时候,李嫉妒突然扭了一下身子。
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往回挣,嘴里发出一声闷吼。架他的警察反应极快,立刻收紧手臂,可就在那一瞬,李嫉妒藏在后腰的右手已经抽出了一把刀。
黑色刀柄,窄刃带锯齿,刀身比之前那把更短,也更薄。
寒光一闪,直奔刘弱弱咽喉。
这一下太快,距离又近。旁边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保安刚抬起手,刀尖已经划破了刘弱弱颈侧的皮肤,一道细红血线冒了出来。
但就在刀刃深入的瞬间,刘弱弱右颈到肩部的皮肤猛然绷紧,青灰色鳞片“哗”地炸开,像一层铁甲贴着肉长出来。刀尖撞上去,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整把匕首当场断裂。
半截断刃弹飞出去,钉进侧墙三寸深,尾端还在震。
另一截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主持人脚边。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刘弱弱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划痕,血已经止了。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点红,随即甩了甩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李嫉妒只有一步远。
“你还带着这个?”他问。
李嫉妒喘着粗气,眼神发直。他想往后退,却被警察死死按住。他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刘弱弱伸手抓住他右手手腕,五指一收。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李嫉妒膝盖一软,直接跪倒。
“你女儿的事,我听说了。”刘弱弱声音不高,“他们拿她威胁你,对吧?”
李嫉妒咬着牙,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
“可你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敢动手?”刘弱弱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是真不信我能救她,还是……根本不想活了?”
李嫉妒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你以为我不怕死?我怕!但我更怕她出事!”
“那你该查查,”刘弱弱松开手,站起身,“麒麟从来不原谅第二次背叛。”
李嫉妒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可话没出口,整个人忽然晃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尖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刘弱弱看了一眼,转身走向主席台。
“把他带走。”他对警察说。
两人架起李嫉妒往外走。经过通道时,李嫉妒突然挣扎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没人回应。
他被拖到门口,回头最后看了刘弱弱一眼。那人站在台上,右手缓缓放下,鳞片一点点退去,只留下掌心一圈暗纹。
李嫉妒嘴角抽了抽,低声说了句什么,门关上了。
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刘弱弱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个举着设备的记者脸上停留一秒。有人下意识低头,有人往后缩了缩身子。没有人再敢提问。
他走到大屏幕前,那里还放着749号实验记录的画面。视频里的张伪善穿着白大褂,正在签署一份文件。时间戳显示:三年前五月十七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刘弱弱伸手点了点屏幕。
画面切换,出现一段新录像。背景是间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幅奖状,桌上摆着“年度慈善人物”的铜牌。张伪善坐在椅子上,对面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手抖得厉害。
张伪善递过去一支笔:“签了吧,对你好。”
男人摇头:“我不想做实验……”
“你不签,明天就转去重症监护。”张伪善笑了笑,“那边没人管你死活。”
男人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他接过笔,在文件上写下名字。张伪善满意地收走文件,顺手按下桌角的录音键:“749号已确认参与,准备注射。”
视频到这里结束。
现场一片死寂。
刘弱弱关掉视频,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张伪善身上。
张伪善猛地一颤,手一滑,杯子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他扶着桌子,嘴唇哆嗦:“这……这不是我……这是伪造的……”
刘弱弱没说话,只是朝他走近几步。
每走一步,右手鳞片就重新浮现一点。等他站定在张伪善面前时,整条手臂已经完全覆盖。
“你说不是你?”刘弱弱把右手举到他眼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做坏事的时候,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伪善往后缩,背抵住墙:“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
“我是谁不重要。”刘弱弱收回手,“重要的是,你现在还能不能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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