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陈左臂的瞬间，刘弱弱手指扣下扳机。
一道蓝光从枪口炸出，像电流织成的网，直扑过去。
陈左臂来不及反应，整条左臂连同躯干被电弧缠住。他身体猛地一僵，肌肉绷紧，纹路的红光像是被掐灭的火苗，瞬间暗了下去。整个人停在原地，连呼吸都卡了一拍。
刘弱弱借力后撤，一步、两步、三步，拉开距离。他右手握紧脉冲枪，左手横在胸前，盯着对方每一寸动静。他知道这枪只有三次机会，刚才那一击是试探，也是开局的第一招。
两秒后，电光消散。
陈左臂站在原地，手臂缓缓放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纹路重新亮起，颜色比之前更深，像是被激怒的烙印。
他抬头，嘴角扬了一下。
“就这？”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右拳猛然挥出。
空气炸开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重锤砸中。拳风呈扇形扩散，前方五米处的铁皮柜直接裂开，金属外壳像纸片一样被撕碎，碎片四射，插进地面和墙壁。
刘弱弱侧身闪避，肩头还是被一块飞溅的残片划过。夹克破开一道口子，皮肤渗出血丝。他没去擦，目光死死盯着陈左臂。
这人根本没受伤。
脉冲枪确实让他停了一下，但就像蚊子叮了一口，痒都算不上。
刘弱弱把枪收回腰带。他知道不能再依赖这个。三次充能，第一次用了，剩下两次必须更准、更狠。
他调整站姿，重心下沉，右臂垂在身侧。纹路还在跳动，红蓝交织，热度从肘部一直烧到肩膀。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乱撞，像关不住的野兽。
可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手臂的灼痛，强迫自己冷静。
陈左臂往前走了一步。地面随着他的脚步轻微震动，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爬行。他的左臂纹路完全亮起，红光映在脸上，眼神冷得像铁。
“你以为靠一把枪就能证明你是宿主？”
刘弱弱没回答。
他知道这种时候说话没用。对方要的是对决，是分出高下，不是讲道理。
他又往后退了半步，右脚微微外撇，摆出防御姿态。他知道下一击会更快、更猛。刚才那一拳只是热身，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陈左臂没再废话，继续逼近。每走一步，空气就沉一分。他的拳头已经收在腰侧，指节绷紧，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刘弱弱盯着他的动作，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废厂B区这片空地四周都是倒塌的设备和锈蚀的钢架，地面裂开几道缝，有些还在冒烟。刚才两人交手留下的痕迹还没散，空气中还有焦糊味。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陈左臂的肩线上。只要对方肩膀一动，他就得做出反应。
三米。
两米。
陈左臂突然停下。
他抬起左手，慢慢卷起袖子，露出整条手臂。麒麟纹身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头，图案完整，线条流畅，和刘弱弱右臂的纹路像是同一张图的两半。
“你看看。”他说，“我的纹路没有裂痕，没有残缺。而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弱弱右臂上，“你的纹路在挣扎，在互相撕扯。红与蓝，谁也压不住谁。”
刘弱弱冷笑：“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赢？”
“赢？”陈左臂摇头，“这不是比赛。这是筛选。力量只会有一个主人。要么你倒下，要么我消失。”
话音未落，他动了。
左脚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拳头直奔刘弱弱面门。
刘弱弱抬臂格挡。
双臂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两步，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右臂发麻，纹路剧烈跳动，蓝光一闪而过。
他稳住身形，立刻反击，右拳直击对方胸口。
陈左臂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他后背。刘弱弱扭身闪避，还是被擦到一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两人拉开距离，再次对峙。
刘弱弱呼吸变重，右臂的痛感越来越强。他知道不能再拖。脉冲枪虽然压制不了对方太久，但至少能打断节奏。
他右手摸向腰带，准备再试一次。
陈左臂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你还想用那玩意儿？”
“试试不行？”
“可以。”陈左臂摊开手，“来啊。”
刘弱弱不再犹豫，拔枪、瞄准、扣动扳机。
第二道蓝电射出，速度比第一次更快。
陈左臂站在原地没动，任由电流缠上身体。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纹路再次熄灭，但这次，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笑了。
两秒后，电光散去。
他活动了下肩膀，左臂纹路重新燃起，比之前更亮。
“我说了，没用。”
刘弱弱脸色变了。
这枪真的压不住他。
科技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小孩拿水枪对付坦克。
他把枪塞回腰带，右手握紧拳头。纹路的热度已经蔓延到背部，红蓝两色在皮肤下交替闪烁，像两股力量在打架。
他知道不能再等。
陈左臂一步步逼近，拳头再次抬起。
刘弱弱咬牙，右臂猛然发力，纹路爆发出一阵强光。他主动迎上去，一拳轰出。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气浪炸开，地面裂纹瞬间扩散，周围几根支撑柱发出吱呀声，灰尘簌簌落下。
刘弱弱被震退三步，右臂剧痛，差点跪下去。他撑住膝盖，喘着粗气抬头。
陈左臂站在原地，纹路微闪，脸上依旧平静。
“第三次机会。”他看着刘弱弱，“你想好了再用。”
刘弱弱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最后一击必须致命，否则自己就没机会了。
他慢慢站直，右手按在右臂上，试图压制那股乱窜的能量。可纹路越来越烫，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他闭眼，深呼吸。
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不再犹豫，不再试探。
他盯着陈左臂，低声说：“第一次，试出了你的底线。”
陈左臂皱眉。
刘弱弱嘴角扬起：“第二次，我知道了科技压不住你。”
他右手缓缓移向腰带。
“第三次……”
陈左臂突然出手。
拳风撕裂空气，直逼而来。
刘弱弱拔枪，枪口对准前方。
蓝电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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