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原地，右臂的纹路还在闪，红蓝交替的光比刚才稳了些。他盯着陈左臂，呼吸慢慢拉长。
对面的人没动，但眼神变了。
刚才那一拳被拦下，节奏被打乱，对方不是靠力气硬拼，而是卡在了出招前的瞬间。
这不正常。
陈左臂缓缓抬起左臂，纹身重新燃起，赤红色的光从皮肤下蔓延开来，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烧。他五指一张，掌心朝前，空气开始扭曲，热浪逼得碎石微微跳动。
刘弱弱没退。
他知道这一击不会简单。
上一次他靠预判打断对方，这次对方一定会变招。
果然，陈左臂的动作快了起来。他不再按固定节奏出拳，而是突然发力、突然收手，拳头在空中虚晃几次，每一次肌肉绷紧，都让刘弱弱右臂的蓝光提前跳一下。
但他不敢动。
对方在试他。
试他能不能跟上这种无规律的爆发。
第三次挥拳时，陈左臂终于动了真格。他整条左臂猛地一震，火焰顺着纹路窜起，包裹住小臂，像戴了一层燃烧的护甲。下一秒，他整个人冲了过来，拳风带着高温砸向刘弱弱面门。
刘弱弱右臂本能抬起来挡。
砰！
双臂相撞，冲击力炸开，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缝隙，两人脚下的碎石全被掀飞。气浪卷着尘土冲向四周，远处一根断裂的钢柱被扫断，轰然倒下。
刘弱弱被震退两步，鞋底在焦黑的地面上划出深痕。他右臂发麻，皮肤烫得厉害，低头一看，外侧多了几道灼痕，像是被火燎过。蓝光还在，但边缘有些发红，像是被什么反噬进去。
陈左臂也没好到哪去。
他后退半步，左臂火焰短暂熄灭了一瞬，纹身光芒暗了一下，眉头微皱，像是体内有股力量在冲撞。
他抬头看向刘弱弱，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居然能接住。”
声音不大，但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真正把对方当成了对手。
刘弱弱喘了口气，右臂微微抖，但他没放下。他盯着自己的手臂，发现红蓝交替的节奏，竟然和陈左臂的呼吸频率对上了。
一呼，蓝光亮。
一吸，红光起。
完全同步。
这不是巧合。
他猛然抬头：“你的力量……不是纯粹的火。”
陈左臂冷笑：“你以为你能懂？”
话音未落，他左臂一甩，火焰再次腾起，比之前更猛。他不再试探，直接扑上来，拳头裹着烈焰，一拳接一拳砸向刘弱弱。
第一拳被侧身躲过。
第二拳被右臂外侧格开。
第三拳，刘弱弱没退，反而迎上去，右臂蓝光暴涨，正面撞上对方的肘部。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没有爆炸，只有一股低沉的震荡从接触点扩散出去，地面裂纹呈对称状向外延伸，像是被某种规则力量撕开。
陈左臂瞳孔一缩。
这一下，他感觉到了。
对方不只是挡住了他的力量。
是在模仿。
或者说，回应。
刘弱弱站稳脚跟，右臂垂在身侧，蓝光缓缓流动。他没急着进攻，而是盯着陈左臂的动作。
对方每一次发力前，他右臂的蓝光都会提前跳动。
不是反应。
是感应。
就像两个人站在同一根线上，一端动，另一端自然跟着震。
陈左臂连续三拳都被化解，动作开始暴躁。他不再讲究节奏，每一拳都用尽全力，火焰越烧越旺，拳风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刘弱弱一次次挡住。
有时用格挡，有时用闪避，有时干脆正面硬碰。每一次碰撞，蓝光和火焰交织，发出低沉的共鸣，地面裂纹越来越多，废工厂中心地带已经变成一片破碎的洼地。
但他体力在下降。
右臂越来越重，蓝光闪烁的间隔变长。皮肤上的灼痕扩散到手腕，有几处开始渗血。呼吸也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胸口都像被砂纸磨过。
陈左臂看出了他的极限。
他忽然停下，站在五米外，左臂垂下，火焰缓缓收敛。
“你撑不了多久。”他说。
刘弱弱没回话。他弯了下手指，右臂传来一阵刺痛，像是骨头里扎了针。他咬牙，强迫自己站直。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但他不能倒。
倒了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右臂，蓝光重新亮起，虽然不如刚才强，但还在。
陈左臂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冒牌货，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但现在……你居然能跟我打成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弱弱抹了把嘴角，手背上沾了血。他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不是你的影子。”他说，“我是刘弱弱。”
陈左臂没动。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远处，无人机的红光还在闪，规律不变。倒计时还在继续，但谁都没去看。
刘弱弱右臂微微颤抖，蓝光在皮肤下游走，纹路深处隐隐有金丝浮现，一闪即逝。
陈左臂缓缓抬起左臂，火焰重新凝聚，这一次，火光中夹杂着一丝暗蓝，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他迈步向前。
刘弱弱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地面，裂纹再次延伸，一道新的缝隙从中间裂开，笔直地通向彼此脚下。
陈左臂挥拳。
刘弱弱抬臂。
双臂即将相撞的一瞬，右臂的蓝光突然加快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冲击。
刘弱弱眼睛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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