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楼梯口,穿着战术外骨骼,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刘弱弱,抬起手,按下腰间的按钮。
刘弱弱的右臂猛地一震,麒麟纹路瞬间亮起蓝光,像被通了电。他咬牙后退半步,手指死死掐住手臂,想压住那股不受控的力量。
“你是谁?”他盯着对方。
那人没回答,只是又按了一下按钮。刘弱弱的手臂抖得更厉害,蓝光忽明忽暗,像是要炸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直接撞破工厂东墙冲了进来,轮胎碾过钢筋和碎石,停在十米外。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跳下车。
她戴着眼镜,背着一个金属箱,手里拎着采样仪。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苏冷月。”刘弱弱认出了她。
“你右边这人有问题。”她没打招呼,直接说,“刚才的数据波动不像自然异能激活。”
陈左臂站在原地,眼神冷,呼吸平稳。可当他看到苏冷月手里的仪器时,身体明显绷紧了。
苏冷月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暗红色的皮肤碎片——那是之前战斗中从陈左臂手臂上撕下来的。她用镊子夹住,放进便携显微镜。
屏幕亮起,细胞图像放大。她眉头一皱。
“分裂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倍以上。”她说,“组织结构也不对劲,线粒体排列太规整,不是天然生长的结果。”
刘弱弱盯着她:“什么意思?”
“克隆体。”她说,“人工培育的,实验室产物。”
陈左臂动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低下来:“你说什么?”
苏冷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绕到他背后。她伸手拨开他后颈的头发,露出一道细疤。
她拿出激光放大笔,照上去。疤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C-07。
“编号在这里。”她把图像传到平板上,“胚胎期植入标记,所有实验体都有。你不是第一个。”
陈左臂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断。
“我不是假的。”他说,“我是人。”
苏冷月没挣脱,也没喊疼。她只是看着他,声音平得像读程序:“你有记忆,不代表你是原生个体。他们可以灌输记忆,植入情感反应模式。你的一切,可能都是设定好的。”
“闭嘴!”陈左臂吼了一声,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倒塌的钢架上。他的呼吸变重,面罩下的红眼一闪一闪,像是信号不稳。
刘弱弱冲上去,右臂蓝光爆闪,一拳砸向陈左臂的手肘关节。
砰!
陈左臂吃痛松手,踉跄后退两步。苏冷月跌坐在地,咳嗽了几声,但立刻爬起来收好设备。
“他的神经系统在排斥检测信号。”她靠在刘弱弱旁边,低声说,“再刺激下去,他会彻底失控。”
刘弱弱没看她,盯着陈左臂:“你早就知道自己不对劲吧?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做事?”
陈左臂喘着气,右手握成拳,指节咔咔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刘弱弱。
“我只知道命令。”他说,“执行任务,清除目标。你是其中之一。”
“那你现在动手啊。”刘弱弱往前走了一步,“来杀我。既然你是工具,那就做到底。”
陈左臂没动。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混着别的东西。像是挣扎,又像是困惑。
苏冷月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液体。
“这是神经阻断剂。”她说,“能暂时切断外部信号控制,让他恢复自主意识。但只能撑三分钟。”
“你要给他打针?”刘弱弱问。
“不然呢?”她反问,“等他再被人遥控一次?还是等他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杀了你?”
刘弱弱沉默两秒,点头:“上吧。我掩护你。”
苏冷月提着注射器靠近。陈左臂立刻警觉,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势。
“别逼我伤你。”他说。
“你已经伤了自己。”苏冷月继续往前,“你的身体在排斥这个身份,否则不会出现组织脱落、神经紊乱。他们在拿你当消耗品用。”
“我不是!”陈左臂怒吼,冲上来一拳砸向她。
刘弱弱横身挡在前面,双臂交叉格挡。冲击力让他后退三步,脚底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你打的是她?”刘弱弱冷笑,“她帮你查真相,你反而动手?你到底怕什么?怕知道你自己是谁?”
陈左臂喘着粗气,拳头还举着,但没再上前。
苏冷月趁机绕到他侧面,抬手就是一针扎进他颈部。
陈左臂浑身一僵,红眼瞬间熄灭。他晃了两下,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
几秒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明了许多。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记得训练场,记得教官,记得任务代号。但我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名字。”
“C-07就是你的名字。”苏冷月说,“直到他们给你编造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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