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星瘴中的短暂交锋与谨慎迂回,“探幽者号”终于抵达了迦罗娜亲王提供的坐标点附近。出乎众人预料,遗迹的入口并非隐藏在破碎星体或空间裂隙中,而是悬浮在一片相对“空旷”的虚空里——当然,这“空旷”也只是相对于“幽影回廊”其他区域那令人窒息的紊乱而言。
那是一座残破不堪、却依然能窥见昔日宏伟轮廓的巨型石门。门扉高达数百米,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仿佛被岁月与规则双重侵蚀过的、斑驳的暗银色与污浊紫色交织的质感。门框上雕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巨型图案,依稀能看出与“万有归档庭”那些健康规则网络中流转的淡金色光丝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扭曲断裂,许多地方被一种如同血管般蔓延、又似锈迹的暗紫色脉络所覆盖、取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共生”或“寄生”状态。
石门并未完全紧闭,中间裂开一道足以容纳数艘小型舰船并行的缝隙,缝隙内并非漆黑一片,而是流淌着一种粘稠的、仿佛液态光影般的暗银与紫色混杂的光芒,光芒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极度不安的混乱与……“饥渴”的规则意韵。
“就是这里。”迦罗娜亲王站在观测窗前,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那座扭曲的巨门,“我王庭的先遣探测仪,就是在接近此门时,感应到了那种‘强制共生’的强烈规则特征。门后的空间规则被严重扭曲,常规探测手段几乎失效。”
铁腕大师操控着舰载设备,进行尽可能详细的外部扫描:“门体材质……分析失败,数据库无匹配记录。表面覆盖的暗紫色脉络,能量特征与星瘴中的‘捕食者’及‘永眠星河’污染高度同源,但结构似乎更‘有序’、更‘稳固’,像是经过了某种‘加工’或‘固化’。门缝内能量读数极高且混乱,规则结构极不稳定,进入风险极大。”
“风险再大,也要进去。”埃罗长老缓缓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可能是我们了解‘墟影’如何‘寄生’或‘改造’古老秩序造物的唯一现场。我建议,先释放‘稳态信标’和‘规则探针’进入门缝,建立初步的通讯中继和环境模型,再决定进入方式和规模。”
这个建议得到了采纳。数个被多重规则稳定场保护的球形信标和几枚特制的、搭载了最新“畸变特征识别模块”的探针,被小心翼翼地送入那流淌着粘稠光液的缝隙。
信标成功穿入,传回了断续但可读的信号,证实了门后确实存在一个巨大的、规则极其紊乱的异空间。探针则遭遇了更强烈的干扰,在深入不足千米后便接连失联,但失联前传回的片段数据和影像,却令所有人屏息——
影像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断裂的暗银色“规则框架”与疯狂增生、缠绕其上的暗紫色“寄生网络”共同构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那些暗银色框架依稀还能看出类似归档庭健康结构的影子,但大多已扭曲、断裂、黯淡无光。而暗紫色的寄生网络则如同活体的藤蔓或肿瘤,不仅紧紧缠绕、刺入银色框架,更在其间形成了无数不断脉动、仿佛在“呼吸”或“泵送”着什么的节点和囊泡!一些区域,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物质甚至出现了“融合”的迹象,生成了一些难以名状的、散发着混乱气息的畸形聚合体。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影像的远景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庞大、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的暗紫色阴影,无数粗大的“血管”从其上延伸而出,连接着这片广阔的“寄生森林”!那阴影散发出的“饥渴”与“掌控”意念,即使透过失真的影像,也让人灵魂颤栗。
“这……这就是‘强制共生’的现场……”墨提斯学者声音干涩,“不,这更像是‘消化’或‘转化’的中期阶段!那个巨大的阴影,很可能就是‘墟影’在此地的一个……‘区域核心’或‘消化中枢’!”
“必须进去!”铁腕大师的机械眼中数据狂闪,“这是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但风险等级……必须重新评估。建议先派遣最小规模的侦察队,携带最强隐匿与防护设备,进行极限时间的抵近观察和数据采集,绝不可惊动那个‘核心’。”
迦罗娜亲王沉默片刻,点头:“我同意。我与一名星痕卫,吕英阁下,苏妲己博士,再加一位深空理事会的环境专家,组成第一侦察队。埃罗长老与其余人留守‘探幽者号’,负责接应与远程支援。如何?”
这个人员构成考虑了武力、技术、隐匿与对圣血王庭发现物的尊重。吕布在收到请示后,权衡再三,批准了该计划,但严令:“以侦察为第一要务,绝不可主动交战,若遇不可抗力,立即撤离!”
就在先遣队为深入那恐怖的“寄生森林”做准备时,始源界内,“幻光迷障”系统的初步原型,也在“灵韵观测站”旁边的测试场进行了第一次封闭实验。
系统的核心,是苏妲己之前离开时留下的一个半成品算法框架,由貂蝉和蔡琰主导,联合留守的奥术联盟法师与深空理事会工程师共同完善。它被集成在一个手提箱大小的银白色装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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