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七日七夜的暴雨停歇,阳光普照,但劫后余生的岛屿并未恢复往日的生机,反而像一张拉满的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阳光下的南部盆地满目疮痍。浑浊的洪水虽在缓慢退去,却留下及膝的深淖,倒塌的木屋半埋在泥浆里,散落的物品裹着污泥,空气中混杂着水汽、腐木和绝望的气息。
“三杰会”营地内,刘备、关雨、章飞三人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脚下是泥泞的营地。手下人大多有气无力地或坐或躺,饥饿带来的虚弱显而易见。
“大哥,必须得快做决断了!”章飞性子最急,看着兄弟们的惨状,拳头捏得发白,“再弄不到吃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关雨相对沉稳,但脸色同样凝重:“附近能搜寻的地方都找过了,野菜烂在地里,动物不见踪影。就算冒险往更远的山林去,体力也支撑不住,收获……微乎其微。”
刘备沉默着,目光投向东方茂密的山林,仿佛要穿透那层层屏障,看到海滩营地的情况。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海边……张三的营地。贾胖子的人铩羽而归,足以证明他们实力不俗,储备想必也充足。”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决断。“我们手里……还有两个人。热巴和何丽丽,她们本是飞机上的空姐,那张三是与机长他们一起的,把她们送回去,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关雨立刻领会了刘备的意图:“大哥是想借此机会接触,若能以送回她们为由,换取一些食物,哪怕不多,也能暂解燃眉之急。同时也能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章飞眉头紧锁,瓮声瓮气地说:“用女人换吃的?这……”
刘备抬手打断他,语气沉重:“不是换,是送还。但在送还的路上,我们可以表达我们的困境,看对方是否愿意伸出援手,哪怕是交易。这是目前最可能避免冲突、又能获得食物的方法。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他最后一句话像是说给两位兄弟听,也像是说服自己。
章飞看了看周围饿得眼神发直的兄弟,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反对。
“去准备吧。”刘备对关雨吩咐道,“选几个稳重点的人,护送她们过去。态度务必诚恳,只说是送还同伴,顺便……请求一点人道援助。”
与此同时,“猛虎团”营地的气氛更为暴戾。蔡勇像一头困兽,在泥泞的空地上来回踱步,不时暴躁地踢开挡路的杂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口吃的都弄不回来!”他对着手下怒吼,手下们低着头,不敢吭声,腹中的雷鸣却此起彼伏。
“老板……真的……连树皮都快被剥光了……”一个手下大着胆子,声音微弱地辩解。
蔡勇猛地停下脚步,凶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死死盯住东面。“找不着,那就去拿!海滩那个姓张的,不是肥得流油吗?想办法去抢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他们三头六臂,能挡住我们几十号饿红了眼的人!总不能活活饿死在这里!”他喘着粗气,饥饿和固有的蛮横让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危险的道路——掠夺。
而在损失最为惨重、士气最低落的“北贝营地”,贾老板看着那个空空如也、连老鼠都不愿光顾的“食物储藏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下人的抱怨和女人们(包括彭心和马红英)黯淡无光的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对张三的恐惧并未消失,但眼前的绝境让他明白,单靠自己,别说报复,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他望向“三杰会”和“猛虎团”营地的方向,眼神闪烁,最终咬了咬牙。“妈的,面子算个屁!得去找刘备和蔡勇那两个家伙谈谈!要想从张三那块硬骨头里抠出点肉来。”
海滩这边,雨停后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善后与巩固。
鱼干张三多的是,他慷慨地拿出50多插入美味的鱼干给机长他们送去,这时是最好收买人心的时候,还有对几位美女的一点点私心,总不能每次都偷偷给她们送吃的,而忽略其他人。
机长指挥众人清理积水和淤泥,加固被雨水冲刷过的陷阱,修复栅栏,检查引水管。张三给他们木炭与鱼干,让他们在灾后迅速恢复了元气,热食和热水稳定着人心。那六只成年兔子和八只幼兔在陈雪儿的精心照料下安然度过暴雨,正在兔圈里啃食嫩草,成为营地未来的希望之一。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人际的涟漪悄然扩散。
杨蜜依旧留在飞机营地,她小心收藏着张三给她的虾干,偶尔分享一点点给特别虚弱的人,以此维系着微妙的关系。她注意到李宇春更加沉默,埋头干活,对谁都冷淡,尤其对张三,几乎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李宇春用高强度的劳作麻痹自己。她主动承担更多警戒和修缮任务,似乎想用身体的疲惫掩盖内心的波澜。那夜石滩的画面和那包冰冷的虾干在她脑中交织,让她对张三的感觉愈发混乱。她坚决回避与他的任何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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