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的傍晚,西岸溪流出水口。
“通了!通了!看到水光了!”
一声带着狂喜的呼喊从新开凿的幽深隧道里传出,在岩壁间回荡。紧接着是更多的欢呼和嘈杂的人声。
守在洞外的张三、刘备、刘涛等人精神一振。很快,满身泥水石粉、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笑容的老毕,在宋小宝的搀扶下,率先钻了出来。
“堡主!副堡主!通了!彻底通了!”老毕喘着粗气,也顾不上狼狈,手舞足蹈地比划,“整整二十二米!最硬的岩层后面,果然是空腔!连上那条地下河了!水势挺稳,里面空间比预想的还大些,做木筏完全没问题!”
众人闻言,无不喜形于色。半个月的辛苦,总算有了成果。
张三立刻让人拿来准备好的几盏大号LED露营灯(从飞机残骸找到的存货),带着马保国和几个好手,亲自进洞查看。
穿过新开凿的、还带着新鲜凿痕和粉尘气味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果然如老毕所言,隧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篮球场大小的地下洞穴。一条宽约五六米的地下河从洞穴一侧的岩壁下涌出,水流平缓却深沉有力,向着南边未知的黑暗深处流去。河面距离洞顶还有三四米高度,空气虽然潮湿,却并不憋闷。几盏强光LED灯照亮了洞穴,可以看到岩壁上有些发光的苔藓和晶簇,反射着幽幽的微光。
“就是这里!”张三仔细观察水流方向和洞穴结构,与记忆中从南边潜游过来时的景象对照,确认无误。“顺着这条河往南,就能直达地铁营地那边的地下洞厅。省了最费力的潜游段!”
马保国蹲在河边,试了试水温,又看了看水流:“水流速度适合行筏。需要准备结实的大木筏,照明,还有应对突发状况的工具。另外,对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第一次过去,必须万分小心。”
“马大哥说得对。”张三点头,“回去就准备。老毕,木筏的事情交给你,要够大够稳,能载五六个人和少量物资。照明和工具,也尽快备齐。”
“放心!包在我身上!”老毕拍着胸脯,“给我两天时间,保准弄出条好筏子!”
返回堡垒,消息迅速传开,众人又是一阵欢腾。这意味着一条相对安全稳定的新通道被打通,无论是探索、贸易还是未来可能的联系,都多了无限可能。
当晚的议事堂会议,确定了首次南行的人选和计划。
“此次南行,以探查为主,确认地铁营地现状,与秋雅……或其继任者建立初步联系。”刘备定下调子,“张兄弟为主,马保国副之。另需两名精干人手随行。人选……张兄弟你来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三。
张三沉吟片刻:“宋小宝心思活络,身手也不错,算一个。另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我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李宇春抱着胳膊,从靠墙的位置站了起来,眼神平静却坚定地看着张三和刘备,“我箭术好,眼神利,能帮忙侦察预警。而且,”她看向张三,“我对南边的情况也好奇。”
议事堂里安静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春哥和张三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也都知道春哥的性子。
刘备看向张三,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决定。
张三看着李宇春,她今天没穿那套新工装裤,还是惯常的旧衣服,但背挺得笔直,眼神毫不退缩。想起刘涛的话,他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没什么表情:“行。算你一个。”
李宇春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微微颔首,又坐了回去,仿佛只是敲定了一件寻常工作。
刘涛坐在一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既如此,人马便定下了。”刘备拍板,“张兄弟,马保国,宋小宝,李宇春。你们四人,两日后出发。务必谨慎,安全第一。若事有可为,则尝试接触;若事不可为,速退。堡垒这边,会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明白!”
散会后,张三刚走出议事堂,李宇春就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需要我准备什么?”她问,语气公事公办。
“你自己的弓,箭多带点,要那种在水边潮湿环境也能用的。一把顺手的近战武器,匕首或短刀。轻便保暖的衣物,油布包一定要防水。”张三一边走一边交代,“另外,跟老毕去领一套他用新法子处理的防水皮甲,虽然重了点,但关键时候能挡一下。”
“好。”李宇春记下,又问,“路上,谁听谁的?”
张三看了她一眼:“正常情况下,听我的。遇到突发危险,你可以根据自己判断行动,但尽量不要脱离队伍。马保国经验丰富,他的意见也要重视。”
“知道了。”李宇春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朝工坊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了些。
看着她的背影,张三摇摇头,这丫头。
同一时间,地铁营地。
“女王,北向水道出口的岩壁,已凿通!”一名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激动红晕的汉子单膝跪在秋雅面前汇报,“最后一层岩石破开后,水流涌出,里面是极大的空洞和地下河!与您描述的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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