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回驻地吗?”
“回。”解方上车,“开慢点,我想看看路边的稻田。”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路两旁,朝鲜农民正在插秧,弯着腰,一寸一寸地后退,身后留下整齐的绿色秧苗。有孩子在地头玩耍,看见军车,怯生生地挥手。
解方也挥手回应。
战争毁了太多,但生活还在继续。秧苗要插,庄稼要种,孩子要长大。这是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力量。
回到驻地,参谋送来新的电报。解方一封封看,其中一封引起了他的注意:
“四水镇魏莱同志恢复工作,雷振山部长建议稳妥推进。钱姓干事仍在活动,需注意。”
他拿起红笔,在“魏莱”这个名字下面了一道线。
这个名字他记得。去年春天在北京,那位老首长提到“四水节点”时说过:“那里有个女同志,叫魏莱,很不简单。你要是有机会去河北,可以见见。”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老首长话里有话。
“参谋,”解方叫住正要离开的年轻军官,“帮我查一个人。河北地区,四水镇,魏莱。越详细越好。”
“是!”
参谋离开后,解方走到军用地图前,找到了四水镇的位置——河北与山西交界处,太行山余脉,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正在参与一件可能改变国家命运的大事。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同志,在北方小镇的夏夜里,和她的人民一起,守护着星火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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