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的人是谁?”陆明追问。
“我不知道。”徐文彬摇头,“药是快递到家里的,没有署名。但附了一张纸条,写着‘好好工作,家人平安’。”
“纸条还在吗?”
“烧了。”徐文彬苦笑,“那种东西,我敢留吗?”
线索又断了。“老鹰”做事滴水不漏,连威胁都做得不留痕迹。
“现在,你能保护我家人吗?”徐文彬看着杨国栋,“如果能,我就把我知道的全说出来。如果不能……我就算死,也不会说一个字。”
杨国栋和陆明、马副处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郑重地说:“徐文彬同志,我以地委办公室主任的名义向你保证:第一,我们会立刻派人保护你的家人;第二,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会想办法把你家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第三,对你的处理,会充分考虑你的立功表现。”
这三个保证,给了徐文彬最后的勇气。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我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徐文彬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去年十月,徐文彬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自称是“老朋友”,说有个“重要项目”想请他帮忙。徐文彬以为是正常工作,就去见了面。
见面地点是省城的一家茶馆。等他的人不是“老朋友”,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自称姓余。
“余先生说他代表一个‘国际合作组织’,想在中国寻找一些特殊矿产资源。”徐文彬回忆,“他说这些资源对国家建设很重要,但属于保密范畴,所以不能通过正规渠道。他承诺,只要我帮忙,可以给我一大笔钱,还能安排我女儿去国外留学。”
徐文彬当时拒绝了。他虽然爱钱,也知道这种事危险。但几天后,他女儿就“生病”了,需要进口药。药很快送到,附带着那张警告纸条。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徐文彬说,“余先生给了我一些资料,是日文的地质勘探报告,翻译成中文的。报告里提到四水镇西山有一种特殊矿物,可能含稀有元素。他让我组织一个勘探队,去实地验证。”
“那些资料还在吗?”
“在,藏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徐文彬说,“保险柜钥匙在我皮带扣里。”
陆明立刻派人去取。然后继续问:“余先生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中等身材,偏瘦,戴金丝眼镜,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徐文彬描述,“说话带着南方口音,但普通话很标准。对了,他喝茶有个习惯——只用左手端杯子,右手一直放在桌下。”
左手小指缺一截。这个特征很明显。
“你们后来怎么联系?”
“他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每周三下午三点打过去。”徐文彬说,“电话号码是省城鼓楼大街的一个公用电话。我打过几次,都是他接的。但最近两周,那个电话没人接了。”
“薛永丰是怎么回事?”
“薛永丰是中间人。”徐文彬说,“余先生不方便直接出面,就让薛永丰负责具体协调。勘探队需要的仪器、经费,都是通过薛永丰转交的。余先生还特别交代,如果遇到麻烦,就提薛永丰的名字,说是‘薛老板的项目’。”
“你见过薛永丰吗?”
“见过一次,在省城。”徐文彬点头,“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商人,但说话很有分寸,对余先生很恭敬。我能感觉到,余先生的级别比他高得多。”
“这次来四水镇,是谁的指示?”
“余先生一周前打电话,说‘时机成熟了,可以动手了’。”徐文彬说,“他让我组织一个精干小队,以地质勘探的名义来四水镇,用盖革计数器检测西山地区的放射性强度,采集样本。他还特别强调,如果发现高放射性区域,立刻标记,但不要声张,等下一步指示。”
“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他没说。”徐文彬摇头,“只说‘会有人联系你’。但我还没来得及勘探,就被你们抓住了。”
审讯到这里,基本脉络清楚了:一个神秘的“余先生”(很可能就是“老鹰”)掌握了日本时期的情报,胁迫徐文彬这样的专业技术人员,试图验证和获取西山矿藏。薛永丰是白手套,负责具体操作。而薛永丰的死,可能是“老鹰”为了切断线索,也可能是内部灭口。
“徐文彬,”杨国栋最后问,“以你的专业判断,西山到底有没有那种特殊矿藏?”
徐文彬沉默了片刻,才说:“从日本人的勘探报告看,可能性很大。报告里提到,1944年他们在西山打了三个钻孔,最深达到三百米,在二百米深处发现了‘特殊非金属矿层’,厚度约十五米,放射性检测‘微弱但持续’。但具体是什么矿物,报告里没写,只说‘有待进一步分析’。”
“如果真有这种矿,价值有多大?”
“那要看是什么元素了。”徐文彬推了推眼镜,“如果是铀、钍这类放射性元素,那就是战略资源,价值无法估量。如果是稀土元素,那也是重要的工业原料。总之,无论是什么,对国家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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