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这次去牡丹江,也是搞科学?”
“算是……清理历史的科学。”陈伊伊斟酌着措辞,“有些过去留下的危险东西,需要科学的方法处理掉。”
小王似懂非懂,但点点头:“反正你们知识分子干的事,肯定重要。需要我们干啥,尽管吩咐!”
上午十点,车队在阿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停车休整。夜鹰选了个僻静的地方,两辆车停在一起,队员们下车活动腿脚,检查车辆。
陆明召集简短会议:“前面就是山区,路况会更复杂。我们在这里吃干粮,补充热水。二十分钟后出发。”
干粮是玉米饼子和咸菜,就着热水吃。高桥明也分到一份,他坐在路边石头上,吃得很慢,眼睛一直望着东北方向——那是牡丹江的方向。
陈伊伊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水壶:“高桥先生,喝点水。”
“谢谢……”高桥明接过,手有些抖,“陈小姐,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您说。”
“如果你父亲还在,他会怎么看我?”
这个问题让陈伊伊愣了下。她想了想,说:“父亲在笔记里提到您,说您‘虽为敌国之学者,然心存良知’。我想……他会希望您用行动赎罪,而不是一味沉浸在悔恨中。”
高桥明眼眶红了:“陈君总是这样……宽厚。可我配不上他的宽厚。”
“配不配得上,不是您说了算。”陈伊伊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那些死去的人,是历史,是未来。您要做的是尽力弥补,然后……继续活着,做有意义的事。”
高桥明用力点头,眼泪掉在玉米饼子上。
休整结束,车队继续上路。果然如陆明所说,进入山区后,路越来越难走。有些路段积雪未化,车轮要绑防滑链;有些路段塌方刚清理,只能单车道通行。
下午一点,车队在途中一个小村借灶热饭。村民很热情,听说他们是“地质勘探队”,特意煮了一锅白菜土豆汤,贴了玉米饼子。
吃饭时,村支书老杨过来打听:“同志,你们这是去哪勘探啊?”
“牡丹江那边。”陆明含糊回答,“国家任务。”
“哦哦,国家任务……”老杨搓着手,“那个……咱们村后山也有矿石,能不能顺便给看看?”
刘教授接过话:“什么矿石?”
“就是……亮晶晶的,有的发黄,有的发黑。老人们说是‘铜矿’,可我们也不会炼。”
刘教授和陈伊伊对视一眼。“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能!现在就去!”
老杨带着刘教授、陈伊伊、赵卫国三人去了后山。夜鹰不放心,让小王跟着。果然,在半山腰一个废弃的矿坑里,发现了一些矿石露头。
陈伊伊捡起一块,仔细看:“这是……黄铁矿,也叫愚人金,不是真金。但含硫量高,可以制硫酸。”
“那这个黑的呢?”老杨又递过来一块。
赵卫国用地质锤敲开,断面呈灰黑色,有金属光泽。“这是辉锑矿,含锑。锑是重要金属,可以做蓄电池、阻燃剂……”
老杨听不懂这些术语,但知道是“有用”的矿,高兴得直搓手:“那……那国家要不要开采?”
“要上报。”刘教授说,“我们先取样,回去化验。如果储量可观,会纳入国家计划。”
取了样品,做了简单记录。回到村里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耽误时间了。”陆明看着表。
“但发现可能有价值的矿点,也是收获。”刘教授说,“我回头写个报告,建议省里派人来详细勘探。”
这个小插曲让队员们心情好了些。科学工作就是这样,在完成主要任务的同时,也可能有意外发现。
下午三点,车队再次出发。距离牡丹江还有不到一百公里。
下午五点十分,天色开始暗下来。
两辆吉普车终于驶入牡丹江市区。这是一座典型的东北工业城市,街道比四水镇宽阔,建筑也多些,但同样朴素。街道上跑着有轨电车,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
按照预定计划,车队没有进城,而是绕到城东北的驻军营地。营地门口有哨兵站岗,看到车牌和证件后,立刻放行。
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迎出来,自我介绍:“我是驻军三连连长,姓赵。陆处长,一路辛苦了。”
“赵连长,麻烦你们了。”陆明握手,“情况怎么样?”
“实验场区域已经封锁,闲杂人员清空。但有个情况得先说明……”赵连长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有一架苏联飞机在实验场上空低空盘旋,我们用无线电警告后才离开。”
苏联人果然在盯着。陆明和夜鹰交换了个眼神。
“还有其他异常吗?”
“暂时没有。但为了安全,我建议你们今晚就住在营地,明天一早再去现场。晚上视线不好,万一有未爆弹药或者陷阱,太危险。”
“好,听你安排。”
营房已经准备好,是两间干净的平房,每间四个床位。男女分开,高桥明和夜鹰住一间,方便看管。晚饭在部队食堂吃,白菜炖豆腐、红烧肉、大米饭,比路上干粮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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