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皮包裹的矿石?!陆明心中一震,快步进洞查看。在洞穴最里面的一个干燥石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是几块用厚铅皮仔细包裹成小方块的物品。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开一块铅皮的边缘,露出里面暗色、带有明显晶体结构的石头断面。即使不懂地质,他也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铀矿石样本!而且已经过初步处理和封装!
“灰鹊”把这两个小喽啰和如此重要的样本留在这里,自己去“办事”?办什么事?清理痕迹?执行“断尾”?还是……去处理更重要的物品或联络?
“他离开多久了?说去哪里办什么事?”陆明回到洞口,厉声问道。
王福贵和刘小栓面面相觑,都摇头:“他……他没细说,只说最迟今天天黑前回来。走了大概……三四个钟头了。走的时候很急,好像……好像很生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蠢货’、‘留不住了’……”
陆明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如果“灰鹊”计划天黑前返回,那么他办事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结合秦木匠昨夜见他向东南逃,以及这里发现的痕迹,他很可能就在野狼谷范围内活动,处理某个“尾巴”或者取藏匿的其他东西。
“看好他们!”陆明下令将王福贵和刘小栓捆好,留下两名战士看守洞口和俘虏,自己带着李建国、秦木匠和其余队员,准备以这个洞穴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索。
秦木匠仔细观察了洞口平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指向洞穴侧后方一条更陡峭、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险径:“领导,那边……好像也有新鲜踩踏的痕迹,往上面去了。上面我记得有个地方,叫‘鹰愁涧’,地势险,有个小瀑布和水潭,旁边也有个小山洞,早年土匪头子有时候躲那里。”
“走!”陆明毫不犹豫。
队伍沿着秦木匠指点的险径向上攀爬。这条路极其难走,许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甚至要借助绳索。但沿途确实发现了一些新鲜的刮擦痕迹和断裂的藤蔓。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时,前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透过林木缝隙,可以看到一道数丈高的瀑布从崖壁垂下,注入下方一个碧绿深潭。瀑布旁边,崖壁上果然有一个被水汽常年浸润、长满青苔的狭窄洞口。
然而,此刻吸引他们目光的,并非山洞,而是深潭边的景象!
潭边一块平坦的大石上,趴伏着一个人!脸朝下,一动不动。深蓝色的干部服,熟悉的背影……
陆明和李建国心中同时一紧,迅速持枪靠近,保持警戒。李建国用枪口轻轻将那人拨动翻过来。
正是“灰鹊”!
他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愕与恐惧。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几乎割断了气管的刀口,鲜血早已凝固,将身下的岩石染黑了一大片。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手指缝里似乎露出纸张的一角。右手则无力地摊开,旁边掉落着一副摔碎了镜片的金丝眼镜。
他死了。被灭口了。
陆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灰鹊”紧握的左手。里面是一张被血浸透、揉皱了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用铅笔匆忙写下的字迹,字迹潦草扭曲,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23……在……鹤唳峰……地下……东风……是陷阱……”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23’在‘鹤唳峰’地下……‘东风’是陷阱……”陆明低声念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起。
“灰鹊”在临死前,似乎想留下警告。他知道“23号点”的精确位置(鹤唳峰地下),并且知道所谓的“东风”讯号(很可能是“老鹰”许诺的接应或下一步指令)是一个陷阱!他是被谁灭口的?是“老鹰”派来执行“断尾”的其他人?还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被“老鹰”亲自清理?
李建国在“灰鹊”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那张纸条和眼镜,别无他物。没有武器,没有电台,没有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文件。灭口者做得干净利落。
“搜索周围,看有没有其他痕迹或线索!”陆明站起身,沉声命令。他知道,虽然“灰鹊”这条线断了,但他留下的死亡信息和那个洞穴里发现的矿石样本,以及两个活口,依然是重大收获。尤其是“鹤唳峰地下”这个具体地点,以及“东风是陷阱”这个骇人警告。
他需要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尤其是“灰鹊”的死和纸条内容,报告给魏莱。追查“老鹰”和“23号点”的行动,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也面临着最大的危险。
鹤唳峰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东风”陷阱,又意味着什么?而“老鹰”余景天,此刻是否已经如同真正的鹰隼,躲在某个暗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准备发动致命的最后一击?
野狼谷的深潭边,水声轰鸣,仿佛在为这场无声较量中又一条消逝的生命奏响哀歌。而更北方,那座名为“鹤唳”的山峰,在暮色中沉默地矗立,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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