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电台就在那个入口里面,或者紧挨着!”夜鹰激动地向魏莱汇报,“信号源深度可能在地下十到三十米左右,功率很小,但非常稳定。可以确认,地下工事有至少一部电台在定期工作。”
几乎在夜鹰汇报的同时,陆明那边也有进展。对胶靴花纹的排查有了发现:镇上一个老皮匠认出,那种特殊花纹的胶底,是大概两年前从省城流过来的一种“劳保靴”特有的,当时县里某单位采购过一批,数量不多。穿这种靴子的人,要么是那个单位的职工,要么是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
陆明立刻顺藤摸瓜,调查两年前那批“劳保靴”的分配记录。记录显示,县工业局当时分到了五双。钱有才是副局长,经手过分配。但具体分给了谁,记录不全。
“查!工业局所有可能接触到这批靴子的人,包括已经调走或离职的,尤其是和钱有才、和地质勘探、无线电通讯、或者有山区活动背景有关的人!”陆明下令。这条线索,很可能直接指向杀害“灰鹊”的凶手,甚至可能与“老鹰”余景天的藏身网络有关。
傍晚时分,侦察小队安全返回四水镇,带回了详细的侦察报告和手绘草图。吴、郑两位专家结合夜鹰的无线电定位和实地观察,向魏莱做了综合汇报。
“基本可以确定,鹤唳峰北坡存在一个精心伪装的人工入口,通往山体内部。内部有活跃的电台,很可能储存有大量爆炸物。入口附近设有监视哨,工事内部人员警惕性很高。”吴专家总结,“从入口结构和可能的防御措施看,强攻或爆破进入风险极高,极易触发内部自毁或遥控引爆。”
“那个监视哨,”李建国补充,“我们撤离时,他没跟上来,也没开枪。感觉……更像是在确认我们的身份和意图,而不是单纯的警戒。”
魏莱沉思着,手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精确标注的点上轻轻敲击。“监视哨没有攻击,可能有几个原因:第一,他们的命令是观察报告,而不是主动交战;第二,他们可能想放长线,看看我们到底知道多少,或者想诱使我们进入陷阱;第三,监视者本身可能不是战斗人员,或者力量不足。”
他看向夜鹰:“那个‘短-长-短’信号,发送时间有规律吗?”
夜鹰调出记录:“今天一共捕捉到三次。第一次是中午我报告的那次,第二次是下午两点十分左右,第三次是刚才测向时捕捉到的,下午四点四十分。间隔大约在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之间,但不完全固定。”
“下次可能发送时间,大约在晚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魏莱推测。
“很有可能。”
魏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如果这是地下人员向‘老鹰’汇报安全的信号,那么‘老鹰’很可能也在某个地方定时接收这个信号,以确认地下工事的安全状态。如果我们能……模仿这个信号呢?”
众人一愣。吴专家迟疑道:“魏书记,您的意思是……我们冒充地下人员,发送假的安全信号,麻痹‘老鹰’?”
“不完全是。”魏莱摇头,“直接模仿风险太大,信号特征稍有差异就可能被识破。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规律。下次信号发送时间,夜鹰,你除了监听,尝试用我们的设备,在那个频率上,发送一个极短暂的、完全不同的干扰脉冲,比如一个更长的单音,或者一个杂乱脉冲,就在他们正常信号应该出现的时间点之后几秒钟发送。看看地下电台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尝试重发?或者,看看那个监视哨,甚至可能隐藏在别处的‘老鹰’,会不会有异常举动?”
这是一种极其大胆的试探,如同在黑暗中轻轻拨动一根可能连接着炸弹的弦。目的是观察敌人的反应模式,获取更多信息,但风险同样巨大,可能直接暴露我方已掌握频率并具备发射能力,甚至可能促使对方提前行动。
夜鹰眼睛一亮,作为技术员,他明白这种“主动探测”的价值。“可以尝试!我会设计一个极其短暂、功率很低、但特征明显不同于他们信号的脉冲,只发一次。这样即使被对方察觉异常,也可能误判为偶然的电磁干扰或设备故障。”
“需要精确计时,就在他们信号该出现而未出现,或者刚刚结束的瞬间。”魏莱强调,“同时,通知赵连长,加强对鹤唳峰北坡监视哨可能所在山脊线的远距离观察,看我们发送干扰脉冲时,那里会不会有灯光、信号或其他反应。陆明,让你的人在镇内和周边,也提高警惕,注意任何异常的无线电监听活动或人员异动。”
一场主动的、细微的挑衅,即将在无形的电波世界和寂静的山林间展开。目的是在不惊动巨兽的前提下,轻轻触碰它的触角,观察它的反应,为最终的决战,积累那一点点可能至关重要的先机。
夜幕,悄然降临。鹤唳峰巨大的黑影融入夜空,只有山巅积雪反射着微弱的星光。山下,四水镇的灯火在寒夜中星星点点,仿佛与天上星辰呼应。而在两者之间,在岩石之下,在电波之中,一场无声的、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博弈,正进入最微妙也最危险的阶段。
岩下有脉搏,电中有杀机。只待那轻轻一触,便可能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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